刺杀(修)(2 / 2)
这时候刚人群中挤过来的红豆战战兢兢的说道,“我……我们的马车还是好的。”
她整张脸惨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可她还是鼓起勇气看向闵劭怀里的毓宁道,“让我照顾郡主吧。”
闵劭没有理会她这话,只抬头看向他们的马车。
这群人似乎是只认定了闵劭一辆马车砍,所以对于后面那辆马车一点都没管,那辆马车原本就落后闵劭的马车一截,看见前面的惨状更是立刻就掉头,又往后面退了不少,只是到底没敢跑走,只远远的落在人群后面,所以这一车人连带那辆马车都毫发无损。
闵劭府里并没有专门区分下人和主人的马车,所以两辆马车至少从外表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看向那辆完好的马车抱着毓宁向那边走去,无视了红豆在一旁担忧的眼神。
等把人放到马车上之后,毓宁已经停止了干呕,只是她却离闵劭远了几分,眼睛也一直看着他的手。
闵劭想到自己这双手刚杀了人,有可能也粘上了血迹,便对车外吩咐道,“取盆水来。”
很快车外便递来了一盆水,不知是谁准备的,还贴心的备上了一块胰子。
闵劭当着毓宁的面将手浸入水中,果然看见毓宁的眼神动了动。
于是他又取过那块胰子往手上搓了搓,然后又将手清洗干净再拿了一块方巾擦干了。
毓宁的眼神随着他的手移到他递出去的那盆水上,等那盆水被递出去后她又看着闵劭的手终于说出了从刚才到现在的第一句话,“洗手。”
闵劭点头,将手伸到毓宁面前道,“已经洗过了。”
闵劭的手瘦削,修长,骨节分明,上面还有一些细碎的伤疤。
毓宁盯着那几道伤疤看了一会儿却仍是重复道,“洗手。”
闵劭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问,“你是还想让我再洗一遍?”
毓宁并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洗手。”
闵劭深深的看了毓宁一眼,对着外面再一次吩咐道,“再给我打一盆水来。”
很快第二盆水便被端了进来。
闵劭先看了毓宁一眼,说道,“我再洗一遍。”
他说完将手伸进了盆中。
原本他打算这次沾遍水就出来的,没想到毓宁的视线却在闵劭手伸出来的时候看向了一旁的胰子,闵劭只能取过胰子又在自己手上搓了一遍,然后再清洗擦干。
毓宁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闵劭的手,闵劭只能又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说道,“这次洗干净了吧。”
毓宁不说话,只是视线又扫向那盆水。
闵劭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还想让自己再洗。
他心里其实已有几分不耐,只是想到刚才的事对一直处在深闺的毓宁来说确实一时不能接受,于是便将那盆水递了出去再次吩咐道,“再取一盆来。”
在马车上弄来一盆一盆的水其实多有不便,早在闵劭吩咐要第二盆水的时候就有人灵机一动的多打了两盆水过来,因此几乎是闵劭话音一落,一盆干净的水就递了过来。
闵劭,“……”
他眼神深沉的望着递水过来的车夫。
那并不是真正的车夫,只是刚才过来的锦衣卫里留下来临时替代车夫,顺便保证后续不会再出事的。
“你叫什么名字?”闵劭问。
“虞八。”那人也看着闵劭,眼神无辜。
闵劭一下子合上了车帘,对着毓宁看过来的眼神继续无言的洗手。
从出事的那里到闵劭府上的路不远也不近,闵劭一共洗了六遍手才到了府里。
他的手已经被洗的泛白,指腹的皮也皱了起来,甚至下马车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那个叫虞八的下属投过来的疑惑的视线。
但毓宁像是还觉得没洗干净似的,下马车的时候也不肯扶他的手,最后是抓着他的胳膊下来的。
闵劭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他看着毓宁一下车就往府里奔的身影,视线渐渐的冷了下来。
若是她实在这么嫌弃自己的话,那以后便把她当个贡品放在家里供着就是了。
闵劭正如此想着的时候却见往前走的人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闵劭顿时收起了心里的想法,抿着唇,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就在他以为这是毓宁和好的信号时却见毓宁往屋里一站,然后对着红豆说道,“洗澡。”
她说完又看着闵劭道,“你也洗澡。”
闵劭的脸顿时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