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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江霖背着陈怡宝到医院急诊科,值班的医生给陈怡宝检查了一下后,说没伤到筋骨,回去冷敷一下消肿就好了。
于是半夜十二点,段江霖扶着一瘸一拐的陈怡宝走出急诊室。
浓厚的夜色,夜风袭来,充满凉意。
两人在医院门口停下,段江霖问:“你家有冰块吧?”
“应该有吧。”
“那送你回家吧。”
“好。”
陈怡宝笑眯眯地点头,但是站着没动。
段江霖疑惑道:“干嘛还站在,不走?”
陈怡宝:“你不背我了吗?”
段江霖拿手指弹了下陈怡宝的脑门,露出一个想得美的笑容来:“医生都说你没事了,你一瘸一拐可以走。自己走回去。”
“啊……”陈怡宝扁起嘴巴,随后马上装作脚踝很疼地说:“哎呀我站不住了脚好疼……”
段江霖明知她是在假装,但还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稳。
“别演了,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不背你,扶你走,行了吧?”
“为什么不背了?”
“你太重了。”
“……”
陈怡宝竟无法反驳。
段江霖扶着陈怡宝往医院前面的路口走,夜深了,马路上只偶尔路过几辆出租车。他伸手拦了一辆,小心地扶着陈怡宝坐进去,接着自己也跟着进去,挨着她坐。
一天下来,陈怡宝实在有些困了,出租车没开多久,她就靠着旁边车窗睡了过去。
段江霖跟她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他侧头看着她,却犹豫是否逾越过这细小的距离让她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段江霖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家庭的原因,让他从小就对感情淡薄而吝啬。
他不愿付出,也不敢付出。
在遇上陈怡宝之前,他从来不知在意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现在他大概是懂了一点了,他不见她,心痒;见了她,心更痒。
段江霖往陈怡宝那边挪了一点位置,在离她很近的时候,出租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陈怡宝被颠醒,迷蒙地睁开眼睛。
段江霖立刻原地坐好,目视着前方。
“我睡着了啊。”陈怡宝迷糊糊地说。
段江霖浅淡地回答:“嗯。”
“前些天怎么都睡不着,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为什么睡不着,失眠?”
“算是吧。”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陈怡宝不像平时般有精神,多了几分女孩的柔软,连声音都变得软软的。
她望着段江霖的侧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段江霖:“段江霖,下次我见你会是什么时候呢……”
段江霖的心空了一拍,他故作冷静地答:“不是说去露营。”
“除了露营,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车内很暗,只有一瞬即逝的路灯光亮,两个人的脸被映衬得,也忽明忽暗。
段江霖转过头,正对上陈怡宝有些迷蒙的眼眸。他不知不觉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伸手摩挲着陈怡宝头顶的头发,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陈怡宝眨眨眼睛,回答:“我很清醒的。”
段江霖倒是笑了声:“我感觉你应该还没醒。”
陈怡宝默默地低下头去,这下真的是自言自语起来:“如果现在是一场梦,那我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场梦境,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
陈怡宝的话,即使再小声,段江霖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沉默,再沉默,而后收回自己的手,轻声说:“如果你想见我,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怡宝瞬间有了精神,她抬头望着段江霖,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来:“拉勾。”
段江霖撇过头:“幼稚。”
“拉勾。”
陈怡宝坚持,虽然段江霖抗拒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可是身体确实是很诚实,他伸手,小拇指跟陈怡宝的小拇指勾在了一起。
陈怡宝满意地笑起来,段江霖却看着她说:“如果我想反悔,拉勾一百次都没用。”
陈怡宝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看来你还真想反悔啊。”
段江霖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他跟陈怡宝的任何亲密肌肤之亲,都让他无端燥热。
他往自己这一侧的车窗边挪了挪,摇下车窗,夜风肆无忌惮地吹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望着车窗外面灯火明亮的城市,对陈怡宝说:“没想反悔。反悔对我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