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 / 2)
我真是太厉害了。
朱一龙看着我大力出奇迹,目光中涌现出一丝敬佩。
何青羽一双凤眼似笑非笑,手指摸着茶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老师笑什么呢?”我坐下来问。
何青羽恍然回神,道,“在想陆老师向来喜欢听戏,不知能不能唱一段?为了保证公平,你唱一段,我就唱一段,还可以唱别的派的戏,给你们两个提前演一段封箱反串。”
诱惑很大。
朱一龙添了个筹码,“我不会唱戏,我给你们唱歌。”
我咬咬嘴唇,终于站起来,“那好吧,你俩都这么说了,那我只能唱几句了。”
“我猜是程派。”何青羽笑道。
“我还没那么蠢。”我朝他凶巴巴吼了一声,“唱个尚派的《乾坤福寿镜》,就几句,我随便那么一唱,你俩随便那么一听,谁敢说出去就是西顾刚才的下场。”
“山寇掳我山婆放,
深感她的好心肠。
虎口脱生鱼儿漏网,
慌不择路行走匆忙。
耳听得喊叫声举目远望,
原来是小寿春,
主仆相逢喜非常。”
尚派难唱,就是因为唱腔很刚强爽脆,像冷藏过的甘蔗,很甜很水灵。我是刻意模仿,但小嗓实在是不怎么好听。当然,我唱尚派是因为这一段根本也没什么配套的动作――谁让尚派总是忘记自己有水袖的事实呢。
朱一龙说:“我看你表演得也很天真嘛。好像这个胡氏并没有什么沧桑感,有点不谙世事,觉得被人掳走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何青羽点评道:“又是看老电影学的。”
“是,尚先生的《失子惊疯》。”
他也不说什么好处什么不足,单评了一个“挺好”,然后问我,“你想听哪一派的什么戏?”
我笑了笑:“你把旧版《红娘》里头那段‘小姐你多丰采’唱来就行。”
何青羽眯起眼睛看我,“那不行,早改过的词,我是不会唱的。不过如果你想听荀派戏,我可以给你唱《梅龙镇》,只少一个正德帝。你能来不能?”
我冷哼:“别扯了,您那调门我就算进地下室也搭不上啊,还不如指望龙哥呢。”
于是朱一龙盯着视频看了三遍,默着戏词,看起来也颇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尴尬。他看得我都快对这出戏失去兴趣,才站起来看向何青羽,“我要是唱得不好您多包涵。”
“月儿弯弯照天下,
问声军爷你哪里有家?”
“凤姐不必细盘查,
为军家住在那天底下。”
“军爷做事理太差,
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好人家,歹人家,
不该鬓间斜插海棠花。
扭扭捏捏实可爱,
风流就在这朵海棠花。”
“海棠花来海棠花,
到被军爷取笑咱。
用手将花丢地下,
从今后不戴这海棠花。”
“李凤姐,做事差,
不该踏碎了海棠花。
为军将花就忙拾起,
我与你插,插,
插上这朵海棠花。”
“呀,凤姐一见事有差,
去到后面我就躲避他。”
这一段唱得好不好谁还在意???这明显就是自己萌的CP发糖了好吗?
我激动得险些留下老母亲的泪水,朱一龙终于从苦情男二转型成为霸道总裁,还懂得调戏卖酒的姑娘了。
而何青羽也不再是活在丫鬟戏里的小姐,终于成为小白花女主了。
两个人还开起了黄段子玩笑???
我长出一口气,觉得今天唱了一段险些就要装疯的戏也值得。最起码西顾先让我给撵出去了。
人生还是美好的。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