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画（1 / 2）

隔着一小时的时差，何亦然秒回了一连串感叹号，接着又发了一大串省略号。

他是笔直笔直的直男，理所当然地以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顾北清也是。对方猛然出柜，他生怕自己被惦记上了，大脑当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顾北清懂他：“你放心吧，不是喜欢你。”这边何亦然松了一口气，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问对方：“哈哈，那你喜欢谁啊？”

问完又把平时和他们玩得比较好的几个男生的脸过了一遍，仔细分析了好几番，还是没能找到答案。低头一看，手里的手机差点扔出去。

顾北清的回答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害羞：“可可。”像是生怕这个回答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就是我表弟。”

操！那你还不如喜欢我！何亦然马上点击视频通话，顾北清秒接，两人眼对着眼，谁也没说话。

半响，还是何亦然沉不住气了。好兄弟突然出柜就算了，对象还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脑子里乱乱地，最后傻傻地抛出个：“你吃饭了吗？”

顾北清挑了挑眉，回答：“还没。你就想说这个？”

何亦然开了口就停不下来了，噼里啪啦一大堆：“那就对了。你知道吗？人在饥饿的时候会出现幻觉。虽然你的肝糖原能够转化成脂肪和氨基酸等非糖物质，身体也能通过激素调节来平衡血糖浓度，但是有时候你的血糖可能仍然供应不足，大脑缺氧，无法好好思考。总的来说你都是饿的，吃顿饭就好了。快去吃饭吧，好吗？”

他还想说，被顾北清打断了：“别胡扯了。”

顾北清长得高，平时看人都垂着眼，算不上傲慢，但总归带了点散漫和无所谓，他也确实是。此时此刻他看着何亦然，认真又专注，何亦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又想问顾北清喜欢秦可什么，没问自己就摸到了答案：人长得好看，聪明又谦虚，什么都会，接人待物滴水不漏，最重要的是善良，还帮自己写作业.....

“但你们是亲兄弟呀！”何亦然像是突然想起来，急急地说，“这怎么行呢！”

顾北清面色不变，耐心十足地，好像何亦然在无理取闹：“我们两都生不了孩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所谓。而且我们不是亲兄弟，是表兄弟。”

两人谈了一大堆，以何亦然疯狂发问为主，顾北清耐心回答为辅，到最后何亦然被洗脑得云里雾里，觉得这两人佳偶天成，实乃天作之合，兴致勃勃地要助攻，加快顾北清圆梦进程。

于是当晚，秦可从画室出来，难得地收到了何亦然的微信，何亦然说：“可可，如果我是同性恋，你觉得怎么样？”

莫名其妙。秦可回了个问号，顺手截图发给顾北清，问对方何亦然怎么了。收到了顾北清一个模糊无比的解释后，这个小插曲便没有后文了。

定制的外框都到了，秦可的感冒还没好。顾北清从日本回来的第二天去秦家接人，看见的就是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杏眼的秦可，左手还抱着个长方形的薄盒子。

他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再看秦可就多了点别的感觉，脸热，热的又不止是脸。秦可先把盒子小心放进车里再上车，问过好后突然来碰他，惊讶道：“怪不得你温度这么高，你发烧了吗？”

盒子放在两人中间，顾北清答道：“有点热。”车内暖气足，这倒也是个理由。两人静了一会，秦可把盒子往顾北清那推了推：“一个小礼物，送给你。不要嫌弃。”

原先不起眼的硬纸盒子一下子顺眼十分。怎么会嫌弃，就算秦可往里面装的是路边的沙子石头他也会供起来的，只是恼自己毫无准备。

顾北清把盒子移到自己的膝盖上，有点不舍得拆，他转头问秦可：“怎么突然送礼物？”秦可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好像收礼物的人是他：“因为睡得好。”

说的是实话，可惜听的人不懂，不懂也无碍，顾北清脑袋里已经在放烟花了。怎么这么可爱？真的完了，他刻意不去看秦可，指尖摩挲盒子略粗糙的边缘，猜里面是什么。

他见过秦可送礼，得体又妥帖，送柳流琛的棋子是花梨木制的，捎给姜媛的一箱子书是完好的佛教古籍，价值不菲不谈，心意弥足珍贵。

那么他收到的会是什么呢？盒子不重，又薄，他猜不出来，只好问秦可：“可可，里面是什么埃？”

没想到秦可竟然不好意思了：“一幅画而已，一幅小小的画。”他难得害羞，耳垂都微微红了，顾北清好奇心发作，作势要拆，被人伸手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