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颗栗子（1 / 2）

“队长。”

司齐伏案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队长？！”

莫许叫了第二声司齐才反应过来。

“这个纪林林你怎么看？”

莫许本想向司齐求教却被司齐反问，有些尴尬地瘪了瘪嘴。

“队长……我不敢说什么了。”

司齐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转向莫许。

“怎么？你不是一向直言直语吗？在我面前有什么不敢说的？”

莫许捏着拳头，不知从何说起。

“刚刚纪林林的反应太……不正常了，我有些吓到了……之前知道她隐瞒自己的行踪，我曾以为她的病一定是装的，我甚至觉得她有可能是凶手，但刚刚……队长，如果纪林林是凶手，以她的精神状态，能作出这么严密的计划吗？”

司齐站起，走到白板前，沉默了许久，把纪林林和纪杰的关系线加粗，又瞥到甘栗的名字，沉沉的叹了口气。

“如果纪林林是凶手，她为什么要杀夏轩？”

“或许是为了报复甘栗，夺走她的爱人？”

莫许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看来她的心里早就思考了这个假设。

“那她为什么要杀纪杰？她那么爱纪杰，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

“或许纪杰一直忘不掉甘栗，又或许他爱上了别人，纪林林的精神状况如此不稳定，两人发生争执导致纪林林起了杀心，这类情杀不少见。”

司齐默认了莫许这两个猜测，在白板上划了几个重点，又开始发问。

“那裴宇华呢？”

“……我们可以再加强调查，裴宇华或许和纪林林也有联系。”

“……”

司齐在纪林林和裴宇华名字中间划了一条线，重重的画了一个问号。

“这是一个疑点，但是还有个更大的疑点。”

莫许上前一步，看着司齐侧脸等待着他的答案。

“纪林林最恨的人不是这三个死者，而是甘栗啊，她既然要杀人，为什么不直接杀甘栗？”

司齐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莫许，而莫许却对这个疑点不以为然。

“队长，一个人如果嫉妒另一个人，通常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让自己更好，而是想方设法把对方变得比自己差。纪林林不一定想杀掉甘栗，杀死一个人很快，凶手的快感很短暂，而折磨一个人的快感比杀掉一个人来得更刺激，或许，纪林林就是想夺走甘栗最重要的东西，折磨她，让甘栗比自己活得更痛苦。”

司齐挠了挠鼻子，嘴角一斜，露出坏坏的微笑。

“莫许，犯罪心理学学得不错！”

莫许突然受到了夸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但是……”

本来莫许被司齐夸得飘了起来，司齐一个“但是”把她拉回了地面。

“你别紧张，好好想想。”

莫许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想……什么？”

司齐的微笑一瞬间消失了，他阴着脸走近莫许，莫许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纪林林和甘栗朝夕相处了多久？”

“一年左右……”

司齐盯着莫许，又靠近了一些。

“你说纪林林想摧毁甘栗最重要的人，以你的了解，你觉得这三个死者对甘栗来说重要吗？”

“不……不重要。”

莫许满脸疑惑，吞吞吐吐地回答，看着司齐把自己的推测一个个推翻。

“你认识甘栗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而纪林林和甘栗当了一年的闺蜜，你觉得她会不知道这三个死者在甘栗心中是几斤几两吗？”

“你的意思是？”

司齐一脸严肃，在办公桌前踱着步。

“我不否认纪林林和这个案子的关系，但是导致这三个死者死亡的动机绝不止这么简单。再回到你一开始的疑问，你说的对，以纪林林的精神状态做不到如此周密的计划，这么看来，纪林林的嫌疑似乎没有那么大。但是别忘了，这个案子还有另一个凶手，以纪林林为突破口或许可以发现另一个更大的动机。”

“……”

“你怎么这个表情？不同意我的说法可以反对。”

司齐见莫许一脸不自然，以为是自己太过严厉，语气温和了不少。

“不是，队长，我是在想，我们调查了甘栗这么久，竟不知道她真正在乎的人是谁……”

警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讨论，小陈接了电话，没说几句便把电话递给司齐。

“队长，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