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慕予兮善窈窕(八)(1 / 2)
子琼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从杨府里出来就一直没闲着,一直埋头在走。
她不晓得该去哪儿,但也不想在杨府待。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偏要自寻烦恼;明明觉得别扭,但也说不出哪儿不对;明明知道这么做没理,但不这么做一下又不死心。
子琼就这么两腿不受大脑控制地走,因为她的大脑再想别的事情。
真的假的,虚的实的,以前的如今的,还有好多她根本想不通的事情。
比如说她自从被玉鼎真人救回玉泉山,也就是印象里确实死了一回之后,好像她的年纪一直就没变化。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身体特征没变,好像一直停在了十九岁。那么如今的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还有,她感觉自己好像死不了了。这个感觉只是隐约的,还没有得到认真证实,因为万一感觉有误,真死了也太冤了。不是凭空臆测,从悬崖上掉下来两次没事,封神时候救瘟疫患者失了那么多血也没事。难道有人暗地辅助不让自己死?
真复杂……
她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了……
想着走着想着走着,终于,她觉出饿了。这一饿一抬头,坏了,四周景物完全陌生,来时的路根本就不记得,没别的,迷路。
驾云都能驾丢的人,走路能省心么?
一着急一害怕再一饿,两腿发软就想找地方休息。正好路经一片树林,有些阴凉。子琼索性找了颗树靠着坐下,打算小憩一会再想肚子的辙。这一靠不要紧,居然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木屋里。
“噫……”子琼蹭的从榻上蹦下来,看看外面,红日西沉,已是黄昏了。
门被推开,一个年纪较长但容貌依旧姣好的妇人端着茶盘进来了,看子琼在屋里站着,才笑着问道,“姑娘你醒了?”
子琼偷偷打量了妇人几眼,虽然衣着不怎么光鲜,但这通身的气派,不像一般人,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夫人之类的。
“啊。请问这是……”
“家人出门办事,看见你在树下躺着,以为你晕倒了,就带回来了。怎么样,有什么不适?”轻声细语,估计年轻时候也是个大家闺秀。
“啊没有没有。”子琼连连摆手,“我就是行路累了,在树下休息休息,没想到就睡着了。您看看这不是闹误会么,呵呵呵……”
“哦是这样啊。”夫人笑眯眯地把茶盘放下,“饿了吧,先喝茶,等会用饭。”
一说吃,子琼才发现自己早都饿的前腔贴后腔了,还要推脱一番,“不用了吧,太麻烦您了。”
“不妨事。你一个姑娘家,出门也不安全,且安心在舍下住一宿,明日啊,送你回家。”夫人笑道,“对了,姑娘你家在哪儿啊?”
“我家在灌江口。”子琼答得也干脆。除了灌江口别的地方她也没处去。
“离这儿不远。就听我的吧。”
这个夫人给人感觉面善极了,子琼简直没法拒绝她。
“叨扰府上了。”子琼躬身施礼。
原来这家就两口人,年龄耳顺左右的夫妻俩。家里下人跑来跑去上茶上酒,端菜拿空碗。
子琼挺奇怪,为什么没孩子呢?
等到晚饭时候,主人坐在上垂首,主母坐旁边,子琼坐对面。
“请。”主人举杯。
子琼急忙也举杯,笑道,“请!”
一饮而尽之后子琼回味着,这个酒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喝过之后就觉得神清气爽。
“姑娘不用客气,吃吧。”
“多谢多谢。”子琼十分的尴尬,没话找话,“请问您二位贵姓啊。日后也好回报。”
“回报不必了。老夫免贵姓张。”
“啊,张伯父。在下子琼。”子琼又举杯。
“子琼姑娘。”老者放下筷子,“听说姑娘是灌江口人?”
“正是。小可家住灌江口。”子琼也放下筷子。
“灌江口有个杨府你可知道么?”
“杨府,嗯,哪个杨府?”子琼装傻充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