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1 / 2)
“他在哪?”
林飞的话被截断,他猛地起身,看了一眼憔悴、狼狈的金世宇,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情油然而生,他放弃了说服。--*--更新快,无防盗上----*---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可以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如果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只能永远待在这,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飞走了,大门从外面落了锁,走廊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尽头的电子锁发出几道嘀嘀声,最后归于平静。
天渐渐黑了下来,一动不能动的金世宇瞪大双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那种噬骨的思念又找上来了,一点一点紧紧咬着他的心,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每天拼命的挣扎、抵抗,搞到伤痕累累、耗尽力气,才能放空大脑。
他太想,太想江晟了。
想他们命中注定般的相识,想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想那些来不及实现的美好,想离别时痛彻心扉的决绝。
“世宇,我要走了。”
“说实话,我的确恨你。你毁了我,而我也毁了你。所以,我们算两清了。”
他痛苦地抽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想告诉江晟他错了,他真的做错了,只要肯给他机会,他再也不会那么做。
他没想伤害他,一次也没有。他只是……只是……
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只是用错了方法。
对不起,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他甚至祈求从不相信的上帝,能让他再见一见他的学长。
哪怕一面也好,哪怕知道他在哪也好。
他不在乎金文静会怎么惩罚他,就算把他折磨成残废也没关系,哪怕要他爬着离开这里……
他也想,再见一见,再见一见……
眼泪越流越凶,他用劲全力挣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学长,你在哪……
工作汇报完毕,林飞还是提起了金世宇,哪怕金文静吩咐过不准再管他,他到底不忍心。
大学一毕业就进了金普,头两年和金世宇的关系还挺好,被他崇拜了好一段时间。他也一直把这个叛逆到让人头疼的小子当成弟弟般保护。如今看到他这样,他怎么也做不到不管不问。---
“他才18,心理年龄根本不成熟,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我怕事情会变得更糟。不然,把他送出国,换一个环境,兴许会----”
金文静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后递还给他,“我一直不知道你是个挺幽默的人。笑话,就留给愿意听笑话的人。我没那个时间。”
林飞接过文件,看着金文静那张像面具一般不苟言笑的标准脸庞,“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您觉得他还能撑多久?”
金文静:“我花这么多钱在医院,这种小事还用我操心吗?如果连一个孩子都制不住,尽快换一家医院。还有事吗?”
林飞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几天后,医院打来电话,金世宇的情况越来越糟,他们想尽了办法,可病人始终不肯配合。
林飞挂了电话便直奔医院。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病人已经断食一周,每天靠营养液维持着。
病人情绪极不稳定且有自残倾向,除了打镇定剂和捆绑在床上,他们找不出别的办法。
再这样下去,医院方担心人会出事。
林飞来到金世宇的病房,护士打开了房门,折腾到精疲力竭伤痕累累的金世宇靠坐在床脚边,目光涣散。
林飞走上前,半跪在他身边,看着他额头、嘴角新添的伤,满是心疼。
“世宇……你这么做,除了伤害你自己,还能有什么意义?”
“江晟他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在乎。你难道不明白,他是一心想逃离你才会这么轻易离开。这样的人,值得你珍惜吗?”
“世宇,如果你真的想从这里出去,就要振作起来,照顾好自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林飞说了很多很多,金世宇却一句也没听进去,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行尸走肉般一动不动。
林飞绞尽脑汁却始终找不出缓和这对母子关系的办法。动摇不了金文静,改变不了金世宇,他们中间隔了千山万水,却又顽固得如出一辙。
林飞无奈的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缠在一起的项链,递到金世宇面前。
“世宇,如果你答应我不再折腾,配合医生,我会让人解开约束衣。也会把这个,还给你。”
金世宇的视线缓缓移过来,林飞掌心托着的两条项链,正是刻了他们两人名字缩写的子弹项链。
一条在他被关在这里时便被取了下来,另一条……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项链,意识一点点回笼,慢慢靠近,用干裂的双唇触碰冰凉的项链。
眼眶瞬间湿了。
那是学长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