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1 / 2)
安骏好歹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两年,也算小红了一把,认识他的人不少,此时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剧组里的人都朝这里看来,低声私语着,林楚洋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安骏,那是安骏吧!”
“说是大病了一场,看那气色,还没完全恢复吧!”
“那也是终于露脸了,应该很快能回归,我挺迷他的……”
安骏。
这个名字响在林楚洋脑海里,就像个□□,突然有一天,那炸弹毫无征兆的,爆了。
安宁鼻头一酸,眼泪就要出来了,她忙捂住嘴巴,颤巍巍地唤了声,“安,安骏。”
苏棋盯着那张脸良久,转过头对安宁说:“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你了。”
安宁愣了愣,看了看苏棋再看看安骏,眼泪滑落的瞬间,她呆呆地应了一声。
苏棋上前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能走吗?”
安骏动作轻微地点了点头,苏棋丢下一句,“那走吧!”便不再看他,迈步朝片场外走去。
安骏像个听话的小狗,低着头转过身。
“安骏。”
安宁急急唤了声,安骏回过头。
安宁脸颊带泪,嘴角却弯到了耳朵根,难掩兴奋和激动地说,“谢谢你回来,欢迎你回来。”
安骏冲着她露出了久违的笑。
虽然苍白虽然憔悴,却仍是如初见时那样温暖、阳光,能让人溺在其中的笑容。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带给她这种魔力一般的感觉的人,只有安骏一个。
无可替代。
片场离停车的地方不远,短短五分钟的路,苏棋却像走了五年一样。
天阴沉沉的,今年第一场雪眼见着就要来临。
周围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只能看着那人嘴在动,却什么也听不见。
上了车,隔绝了一切,纷乱的心才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空间。
胳膊抵着方向盘,大掌盖住眼睛,温热的泪从掌心滑落。
安骏,回来了。
不是梦,活生生的安骏,真的,回来了。
他连多看一眼那人的勇气都没有,他怕在人多眼杂的片场会控制不住把那人拥进怀里。
他怕,会脆弱得一塌糊涂。
安骏,回来了,回来了……
许久后,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有人坐了进来。
苏棋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他一言不发,副驾上的人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气氛压抑而凝重。
车子驶进小区,苏棋停了车,解开安全带,淡淡道,“上来吧!”
上了楼,苏棋掏出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孔里。
安骏的脚步声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在耳边,他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进了门,他脱下外套,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每一步对安骏来说都像走在刀尖上,疼得他冷汗直流。
三个月,无数次手术,无数次抢救,无数次病危通知,他不知道那人用了多少办法才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睁开眼,还能看见这个世界,他就满足了。
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医生要他绝对的卧床静养至少半年。
他把那些话当做耳旁风,拔了输液管,起身下床。
他要去找苏棋,一秒也不能耽搁。
那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显出了怒色,劝了、吵了、骂了,最后威胁,也没有拦下他执意要走的脚步。
扬起的拳头在面对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时,到底没忍落下。
他赢了,他活着,他必须回来。
哪怕再苦再累再疼,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这一步,他走了十年。
苏棋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他轻轻一推便开了。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从厨房飘出熟悉的香味,他愣了一秒,空空的胃便抗议般叫了起来。
不一会,苏棋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吃吧!”
一碗只有两根青菜的素面。他翻遍了冰箱,连一个鸡蛋也没有找到,只能做出这样一碗寡淡无味的面来。
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仅靠输液维持的身体这会儿也熬不住了,安骏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起面。
热气薰进眼里,香味飘进鼻子,面入了口,眼泪便再也止不住,大滴大滴地落进碗里,他泣不成声。
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时人摇摇晃晃的,鼻子里有血流出来。
在意识飘离之际,安骏看着那人一脸担忧地朝他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