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四)(2 / 2)
听了这话,秋沅湘的目光也移了过来,落在我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道:“当然不会。我会希望他给我好好活着,等我在他身边把好处捞尽,再连同欠我的那一份一并讨回来。”
他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不死心地追问:“你就一点也不恨他吗?”
“我当然恨,但也要有能力去恨。像你这种自暴自弃怨天怨地,满脑子杀人,伤敌一千还非要自损八百,得不偿失。远大抱负都被狗吃了!”我讽刺地笑了一声,“还有什么资格去恨?”
“噗……”
站在一边的秋沅湘不知听见什么好玩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不明所以,瞪他道:“你笑什么笑?憋回去!”
他抿着唇,摇摇扇子,乖乖地闭嘴了。
我看现在这个局面也问不出什么来,况且我早就受够了戚杰这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
我甩了袖子准备走人。
戚杰,齐桀。啧,白瞎这好名字了。只是,齐桀是公认的废物不假,这个人,却比齐桀还像个废物。
走出几步才发现秋沅湘并没有跟上来,只好停下来等他。
我看见戚杰拉着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但距离太远,我听不清楚。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朝我笑笑,拽开戚杰的手,左摇右晃地摆着扇子走了过来。
“他和你说了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戚杰,问他。
“要我帮他伸冤罢了。”他反问我,“这次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他说的都是假话,又发半天疯,我能有什么进展?”我抬起头看他一眼,把嘴边的话绕了个弯子,“只是这次麻烦你白跑一趟,辛苦你了。”
他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折扇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无妨。九嶷兄也忙了一天,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我无意挽留他,互相道别后就分开了。
辞别秋沅湘之后,我就直接回到将军府,把今天查到的这些少得可怜的线索在纸上理了一遍。
我标出几个疑点,却无从查起。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戚杰此人都疑点重重。
首先,若戚杰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贵子弟,秦扬灵为何要大费周折地骗他去赌钱。其次,从不喝酒的戚杰,为什么专挑秦扬灵死的那天去酒楼?
他平日虽然不受百姓们的欢迎,但也没惹什么乱子出来,怎么偏偏那天又是去当铺用假玉换钱,又是到酒楼闹事?
对了,还有那块假玉。
不,不是。肯定有什么地方想错了。
我放下笔,把疑点重新思考一遍。不管秦扬灵到底是被谁弄死的,总之一定与戚杰脱不了干系。
何况这人去酒楼和当铺,本身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换钱和吃饭那么简单。
这些地方,还是想不通啊。
我拿起手里的奏章,哀叹着丢出去。齐桀还在问我案子查的怎么样,照这个进展查下去,我只好回他一句“此案棘手”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我把东西收进柜子,让小厮帮我弄些吃的。
明天一早还要上朝,如此一来,要处理的事情就更多了。
他娘的,我早晚要累死在这些白/痴手里。
饭吃了两口就不想动筷了,因为实在没什么胃口。我叫小厮把饭菜收下去,却发现他在我窗户边鼓捣着什么。
“你在那做什么?”
他吓了一跳,回过身躲躲闪闪地不肯说话。
我见他有些奇怪,便叫他到跟前来。谁知他刚过来,一股子腥臭味就扑鼻而来,好像这人八百年没洗过澡一样。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他还在哆嗦:“我……小的……”
“行了你快出去吧。”我别过头,语速极快地赶人,“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这一身味道,我怕闻久了会折寿。”
“……那小的告退……”
小厮走后,我大呼一口气。
我走到窗边,细细检查一番后没看出什么不对,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我吹熄了灯,便上床休息。
临睡前,我在袖中藏了一把短刀。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总是没错的。
半夜,我睁开眼,冷冷地看着身上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加之月色幽暗,我认不出这是谁。
我的下衣被他脱去,一只手在我的大腿内侧来回地抚摸着,还越来越靠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按压我的**。
“醒了?”他对上我的目光,有些愉快地笑了一声。这声音很粗哑,应该不是本音。他低下头,咬上我的脖子,我顺势把头偏了过去。
“被你这样弄,想不醒都难。”我就着他的动作,把腿环在他的腰上,隔着衣服磨蹭他,“上次也是你吧?怎么总学梁上君子那样在半夜里偷偷地来?直接光明正大地上我多好,我就躺在这里,又不会跑。”
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亲吻着我。从脖子吻到肩头,留下一路水痕。
我小声地喘息,伸手抱住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背部。如果不是我袖中还有一把刀,我恐怕真的会相信这将会是一场两厢情愿的结合。
我看准时机,甩出短刀,猛地朝他捅了过去!
可我扑空了。短刀的刀刃没入床榻,连刀柄都吞下去半根。男子站在我身后,笑着说:“还好在下躲得快,不然,这条命就要折在秦公子这温柔刀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细,应该不是本音。
“我这刀杀的就是你这种蠢货!”我抽出床头的长剑,用剑锋指着他,“你还真是不怕死,居然还敢来第二次!”
“若能死在你的剑下,我也心甘情愿。”他站在月光下,银色的面具泛着寒光,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那就如你所愿!”
长剑划破黑夜,留下了一道银色残影。剑锋调转,直取来人的命门。
他好似不怕这个,脸上仍旧挂着笑,轻而易举地躲开我的剑,还顺势抱了一下我的腰。
“剑法不错,可惜动作慢了些。”他掐住我的右腕,反手一扭,将我带到怀里。“看来秦公子在床上伺候久了,都忘记怎么挥剑了。”
他力气很大,我被抱在怀里连动一下都难。我沉下心,用空出来的左手悄悄去碰剑柄,口上漫不经心地和他周旋:“那阁下要教我如何练剑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对不住,我不想和一个废物练剑!”
“哈哈…”他很大声地笑出来。对,就是“很”大声,大到我恨不得在这里掐死他。那只钳制着我的手掀开我的衣服摸进去,不轻不重地揉捏我的胸口。
“劳驾秦公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衣服穿好。啊,其实穿不穿都一样。比如秦公子今早在城边,那略带怒气、咄咄逼人的模样,着实叫我难以忘怀。让人想把你当场按在地上狠狠地//操,操//到你这张嘴除了喘息和浪\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滚!”
一根银针从我指尖中甩出,趁他躲闪之际,我抽离身子,红着眼把玄铁剑劈向眼前的男子。
我现在是真的想把这个人千刀万剐之后扔出去喂狗!
我的每一剑都带着杀招,可他却像闹着玩一样,次次都能躲开。我带着剑都未曾接近他半步。
渐渐地,我察觉出一丝不对。与其说这个人身手好,倒不如说是他对我的招数了如指掌。我才举起剑,他马上就会知道该如何对付我。
他知道我所有的弱点。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思绪断了一下。也就是这一瞬的走神,我就被他一掌掀翻在地上。
他在背后压着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边:“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急躁,阴毒,爱算计人,连生气时的小动作,都不曾变。”
我心脏一紧:“你认识我?”
“当然,从前的你,现在的你,我都认得。”
他卡着我的脖子,迫使我抬起头。耳垂被他含住用舌头细细地**着,“不过,你好像还没认出我来。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相认。”
“我很期待你认出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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