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早晨七点，是连城最拥堵的时候，仿佛所有的铁制交通工具都已苏醒，争抢着将整座城市四分五裂的条条道路。行人匆匆，谁都不敢从这庞大的队伍中落下，却也无可奈何。

程野嘴里叼着徐记的肉包子，坐在自行车座，单腿撑在地上，大概是心情很好的缘故，他觉得包子合着阳光的味道，很甜。

单车停在小区楼门口，车把手上还挂着两人份的豆浆和包子，时不时朝楼里瞟一眼，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程野把嘴里的包子啃完的时候，楼里走出了一位白衬衫少年，牛仔裤和帆布鞋妥妥的一副学生模样，程野只感觉眼前一亮，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他等的人来了。

“橙儿！”程野朝着来人挥了挥手，试图霸占他的全部注意，尽管他们之间只有大约五米的距离。

那个翩翩少年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阳光洒在他身上，让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那俊俏的脸上也早已挂上了笑容，见车上还有两人的早点，“你怎么不吃完了再过来？”

“我想和你一起吃啊。”程野笑着挪到了前座，歪了歪头，示意他上车，“上来，哥带你去学校！”

白衣少年抬腿跨上了后座，双手随意抓起前面程野垂下的两条书包带子，提醒道：“小野，在学校叫我沈靳。”

“知道啦。”程野点了点头，便用力踩下踏板，出发！

平常都是两人骑车并行，可这两天沈靳的车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修，只能劳烦某位哥了。

不过被人载着也挺好，反正他也懒得骑车。

可以晚一点再去修车，沈靳暗想。

……

环卫工人们早早地进入岗位，清扫着头一天晚上残留的垃圾，整座城市也随之忙碌起来。

单车在拥挤的街道上穿梭着，虽然有某些上班族不规矩地变道超车，可程野的车技沈靳从来没怀疑过，路边的风景一幕幕在视线中闪过，他不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载着他的这个人，他已经认识十年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车进了连城高中的校门，习惯性地停在了车棚里的角落，这是他们经常停的地方。

“橙儿。”锁了车后，程野取下把手上的豆浆和包子，用手试了试，还是热的。

还没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不愠不火的声音：“再说一遍，在学校不许叫我小名。”

要是让人知道这……可爱的昵称，那他这个班长岂不是毫无威信可言了？

“在家叫习惯了，这不是顺口嘛，嘿嘿。”程野笑嘻嘻地将沈靳的那份递给他，“呐，你最爱的牛肉粉丝馅儿。”

“那也不可以。”某橙下巴微扬，有些傲娇地接过。

“好好好好好……”

事实证明，沈靳的提醒并没什么用。

两人就这样打闹着，拎着早点，迎着阳光和徐徐春风，踏着朗朗晨读声，肩并肩向教室走去。

其实沈靳的小名叫“橙橙”，这个昵称来源于——他小时候很喜欢吃酸酸甜甜的橙子，沈母亲自给取的，他至今都还记得她取名字时捂嘴偷笑的调皮样子。

后来认识了程野，沈靳知道早晚瞒不住，就随他叫了，可某人还真是不同于一般人，不但自作主张地喊他“橙儿”，还臭不要脸地说这样显得比较亲，生怕人家不知道他的儿化音说得有多么字正腔圆。

一进教室，程野抱头一脸哀怨道：“橙儿你看，现在才来了几个人！”

沈靳一向习惯早起，所以顺便拉着程野一块儿，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至少每天都有热腾腾的包子吃，一脸老干部的满足：“早睡早起身体好。”

程野：“……”

……

班里的同学也都来得差不多了，两人拿出课本，说笑着。

“安然还没来，这都要迟到了。”沈靳瞟了一眼隔着一条走道的空座位，又看了看表。

程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平常都是很早到的，那小子昨晚做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