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子小姐（三）（1 / 2）

直到这顿饭吃完，郑夕表情都是那种云淡风轻。

风轻烨本来还挺担心他会不会强撑着故作轻松，但感觉又不像那么回事。

等他交完钱后，郑夕在门口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让他擦一擦嘴角边上的沙拉酱。

风轻烨表情很复杂：“你不意外不难受不生气吗？”

郑夕耸耸肩往外走：“没有。”

风轻烨居然有一种小期待：“你……不喜欢她？所以你不介意她乱来？”

走了两步郑夕停住了：“她乱来，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们没有进一步的身体触碰，我也不会因为她乱搞得病。更何况，她不自爱，我劝她也没什么必要。”

风轻烨一边感叹赶紧跟上：“合着你早知道了？”

郑夕眨了眨眼：“知道什么？”

风轻烨：“知道她……这么乱来？”

郑夕没有否认：“当她说有好几个好哥哥并且偷吃避孕药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我还帮她换了护理液，免得多次感染。”

风轻烨这时候脑子有些短路：“避孕药？护理液？那是什么？”

郑夕看了看远处的路灯：“很糟糕的东西，你别知道比较好。”

风轻烨抓耳挠腮：“那你……还打算跟她在一起吗？我那天其实也算出来了！只是怕你……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

郑夕笑了笑：“跟她在一起，或者不跟她在一起，对我来说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一开始是她主动追求我的，给我送便当，对着所有人说喜欢我，还跟别人说偷偷给我写情书，其实她是把自己感动了，以为付出很多。至于我么？我并不介意，我更多的是照顾她的面子吧，满足她的虚荣心，充当她心目中的医生男朋友，嘘寒问暖。”

风轻烨低着头：“你觉得这样很好吗？你会开心？”

郑夕摇摇头：“我不开心，但是我也不会生气。就当养了一只不愿归家、没有绝育的野猫。我为她开了窗子，她自己要出去浪迹天涯。心情好了回来蹭我两下，心情不好就对我伸爪子。我有什么损失呢？吃亏的是她，伤她最深的也是她自己，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风轻烨沉默了，郑夕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大概这番话听起来很渣吧。

他犹豫了一下问风轻烨：“你回去吗？钱记得收好。”

风轻烨点点头：“走吧，顺路。”

两个人心里各揣着事情，站在月老祠门口郑夕本来想跟他告别，风轻烨抓着他的袖子，表情突然严肃：“我给你的符呢？”

郑夕一愣，想起来自己将符放在林树子的冰棺上了，他兜里还有一封，这时候拿出来晃了晃：“这呢。”

风轻烨摇头：“不是这道，你丢了还是放哪了？”

郑夕看着他的眼睛：“我给那个鬼了。”

风轻烨松开了自己的手，捏了虚拳：“你为什么给她？！”

郑夕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到他身后一道黑影掠过，直直地想窜进自己怀里。风轻烨这时候一收平时嬉皮笑脸之态，转头一记手刀，银光闪过，空中擦啦一声，黑影哀嚎着落在地上翻滚，惨态不忍。

郑夕定睛一看，是林树子。

他伸手想把她拉起来，风轻烨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强拽进了月老祠：“你干什么！”

郑夕有些发懵：“我……想她平安。”

风轻烨咬了咬嘴唇，只是不语。

郑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他样子不太对劲：“不能给吗？我以为可以的，那我现在去收回来？”

风轻烨急了，抓着他的领子在那晃：“你命还要不要！她本来……她本来今天就可以走了，你干嘛慈悲心起来，现在她有灵力要是一时……”他失落地松开了手，“她要是一时歹心起了，抢了你的身子，死的就是你了。”

郑夕缓了缓：“对不起。”

风轻烨一愣：“你跟我说什么？”

郑夕深呼吸了几下：“我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不能乱给的。我想着她身前这么苦了，死后平安地走，来日投个好胎。”

风轻烨摇头瘫坐在地上：“你不懂的。”

郑夕伸了伸腰，也跟着坐下：“是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懂一点怎么治病，也不敢救人。我还是第一次插手这种事情，居然还挺期待。”

风轻烨这时候没忍住拍他一下：“你期待什么？期待女鬼把你精气吸走，然后她投胎，你等着变鬼？”

郑夕：“你说，当鬼就很糟糕吗？我小时候偷偷摸摸看《聊斋志异》，什么鬼怪狐仙，一旦人类有一点点其他想法，他们就很决绝地离开了。我问我爸妈，为什么刚开始都是各种恩爱各种岁月安好，突然一下子就又跑了。我爸说，因为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他当了一辈子医生，看……”

风轻烨突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后俯身把他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