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颗甜葡萄(1 / 2)
发烧不是闹着玩的, 很容易烧出炎症。
林初沐不能由着周可岑睡觉,她坚决要带她去医院。
“阿岑,穿上衣服我们去医院,路上睡好吗”,林初沐温言细语的哄她,“不能这么烧下去。”
周可岑为了让林初沐放心,慢腾腾的从床上下来, “你再帮我倒杯水吧?”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就是受凉感冒了, 没大事”,周可岑说,“我配点药喝。”
“放心”, 周可岑说,“我有数着呢。”
她自己清楚这场病怎么来的, 非要不去医院, 自己配了点消炎药和退烧药喝了, 然后因为鼻子不通气, 又冲了包冲剂。
林初沐没有拗得过周可岑, 喝完药她就爬回床上, 身体力行,生动形象的演绎了那个“盖紧我的小被子”的表情包。
躺在被子里,周可岑让林初沐陪她一起。
林初沐说,“我收拾一下这个碎杯子,你先睡。”
周可岑故意摔烂杯子, 还要让林初沐收拾,万一不小心划破手了。
她点后悔摔这个狗东西了。
“别动它”,周可岑说,“你陪我睡觉,我暖不热被窝,睡不着。”
林初沐觉得玻璃渣扔在那有些危险,收拾一下顺手的事,周可岑裹着被子在差床上闹,死活不让她收拾。
“快来快来”,周可岑掀起被子衣角,拍拍蓬松柔软的枕头。
林初沐没法子,脱了外面的毛衣,周可岑还不满足,“你换上睡衣好不好呀,不然抱着不舒服。”
屁事生多。
林初沐倒没觉得事多,周可岑生病,她有求必应。
周可岑没有厚睡衣,她冬天除了睡袍,就还是夏天穿的薄睡衣,她的裤子林初沐穿太长,反正是在家里,林初沐不讲究,只穿了个她的上衣就钻被窝里。
因为没有开空调,林初沐怕冷,快速的缩进去,没有看到周可岑的眼神暗了暗。
被周可岑紧紧地抱着,林初沐乖的不行,不动不挣扎,耳边是周可岑粗重不通气的呼吸。
呼吸渐渐的平稳下来,周可岑空有搞事的心,但没有作精的精神,眼睛一合就睡得人事不知了。
怀里抱着林初沐,周可岑睡得安心。
林初沐是不困的,她睡眠时间够了,而且也没有在这个点睡觉的习惯。
她看着周可岑近在咫尺的脸,离这么近都看不到瑕疵,精致得过分,她闭着眼睛,没有了平时的锋芒,看起来难得有些柔弱。
等到周可岑彻底睡熟翻身之后,林初沐慢慢的下床,披了个外套,把地毯上的玻璃渣清理掉,又去厨房准备给周可岑煲粥。
打开橱柜,连一粒米都没有,开了冰箱,里面只有一些她喜欢吃的零食,没有蔬菜生鲜。
翻遍厨房,确定是找不到能做饭的东西,林初沐放弃了,等可岑烧退了醒过来叫外卖订养生粥。
她倒了一杯水回卧室,还没等她走到跟前,卧室的门从里面拧开。
周可岑赤着脚,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手,睡眼惺忪的,“我以为你走了。”
“吓我一跳”,周可岑上前拉林初沐,嘴不高兴的撅着,“一醒来人不见了。”
拉着林初沐的手,走到床边周可岑才发现,“你怎么收拾杯子渣了,不是说不要你动嘛。”
周可岑一发烧跟小孩一样,林初沐哄着她老老实实回床上睡觉,乖乖的钻进她怀里,充当他的专属人形抱枕。
不知不觉间,林初沐也睡着了。
她是被周可岑的温度热醒的。
周可岑的皮肤发烫,被子裹得很紧,一点风不透,林初沐后颈头发根那都出了汗。
她看周可岑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很冷一样,蜷缩着抱住她。
林初沐担心在被窝里手背的温度不准,她手肘撑住床,用下巴贴在周可岑的额头测温度。
额头烫的吓人,周可岑的气色太差,林初沐不敢耽误,连忙叫周可岑起床。
必须得去医院。
而无论她怎么叫周可岑,她都不睁眼,最多是不耐的拧眉把脸埋在枕头上。
林初沐急得摇她都没用,周可岑就是睡得很死,睁不开眼睛。
周可岑的温度太可怕,情急之下,林初沐也顾不得许多,摸到手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看到手机的时间,林初沐心下更慌,已经下午三点十五了。
她们从上午一觉睡到现在,可岑一口饭都没吃,空着肚子喝药,烧也没退掉。
林初沐连忙从床上爬一咕噜起来,电话接通,她请周家专门的家庭医生来公寓一趟。
周家有五个家庭医生,林初沐打电话的是负责她和周可岑的胡医生,胡医生她比较熟悉,是位平易近人的女士。
家庭医生过来,姨姨和叔叔肯定是要知道了,林初沐原本不想让他们担心,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周可岑叫不起来,让林初沐慌了神。
挂了电话,林初沐去找退烧贴,多撕了几片,贴在周可岑的额头和耳根下,家里没有酒精,也没有酒。她在冰箱里取了冰块,用沾湿的毛巾裹住,擦周可岑的手心和脚心。
林初沐不知道这些物理降温的办法有没有用,她只知道这么烧下去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