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者的第四种用法(1 / 2)
“齐木, 我想我知道忍足阳介在哪儿了。”欧煌沉着一张脸回到客厅, 眉目间尚有未消散的戾气。
看到这样的欧煌,齐木楠雄不免有些心惊。是了, 这个人本就是经历过实战的阴阳师, 战斗方式绝不止单一的召唤式神。
“在哪?”
“别墅,不会再有其他地方了。”欧煌走到齐木楠雄身前,漂亮的凤眼布满寒霜,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用瞬间移动,我们现在就走。”
“需要跟忍足苍介打声招呼吗?”
“没必要,从一开始我就决定了不会他跟忍足阳介见面。”
“好。”
在发动能力时, 齐木楠雄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通过肩部的接触带人瞬移,而是直接握住了欧煌的手。
降落地点很精准,忍足阳介的画室。
没等欧煌用力挣脱, 齐木楠雄便放开了对方。他往前走了一步,右臂平举至半空。念力发动, 整栋别墅的照明系统被激活,房间瞬间变得亮堂起来。
比起上次看到的画面,这里整洁许多。地面上的废稿消失了, 工具台上的绘画用具也都被清洗干净收进壁橱里。石膏像有擦拭过的迹象,连遮盖画架的白布都换了一批全新的。由此可见,忍足苍介的整理工作十分到位。
欧煌歪了歪头,掌心残留了属于另一人的体温。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还不赖?他有些犹豫地看着齐木楠雄。
“你是小学生吗?”
“……办正事。”齐木楠雄垂下眼帘, 太阳穴附近开始抽疼, 这天聊不下去。
本想再吐槽一下手指很僵硬之类的,话到嘴边就被齐木楠雄恶狠狠的目光压了下去。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嘛?欧煌愤然转身,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正准备把所有的画布都掀开,结果超能力者看穿了他的目的。念力发动后,白色的画布仿佛有了生命一齐飞向半空,再排着队落到工具台上,整齐码放好。
“……优秀。”别扭地夸了一句,欧煌从靠近门口的画开始一幅幅看过去。虽说忍足阳介一定在这栋别墅里,但他似乎已经认定了对方就被封印在自己的画作中。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还因为他曾经的某次经历。
半田清,雅号清舟。本人不仅是年轻的书法家,论辈分还是欧煌的师兄,两人师出同门。
有一段时间,二十来岁的青年为了修行,搬去了乡下的岛上居住。欧煌前去探视过一次,然后就见到了一幅活过来的书法作品,其名为‘星’。
半田清是普通人没错,可他写出来的这幅字却让欧煌感受到了灵气。根本不用百年,它有很大的可能在几十年内产生付丧神。
联系到忍足阳介画家的身份,如果此人完成过类似的作品,用来封印一个灵魂再合适不过。自己画的画,变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怎么看都充斥着讽刺意味。那个妖怪,或许真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三十多幅油画,一一看过去全是肖像。画像上的人物无一例外,都很眼熟。除了已死的老人,就只出现了忍足阳介的家人,其中自然包括了忍足侑士。
难道猜错了?到目前为止一点收获都没有。
欧煌恹恹地蹲在一幅较为特殊的画作前,目光在画纸上一寸寸扫过。这是忍足阳介的自画像,大部分画家可能都有类似的习惯。在给自己画像时,风格总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就拿这幅来举例子,画中的忍足阳介身穿黑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柄镰刀,月下的青年背对大海而立。苍白的月光从右上角的天际洒下,左半身逐渐融入进阴影中。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算正常。但人物的眼睛少了一只,那里的皮肤平整光滑,就好像从未出现这个器官。
“怎么样。”齐木楠雄走到欧煌身后,他没有错过这人一脸纠结的模样。
“你呢,有什么发现?”欧煌反问了一句。
齐木楠雄摇摇头,过后才想起这人是背对着他的。“没。”
“平时看悬疑吗?”欧煌的嗓音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他伸出食指在画纸上抚过,动作轻柔。顺着边缘处游移,指尖的皮肤与纸面摩擦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齐木楠雄:“看。”
“很老套的把戏。”欧煌将手收回,用灵力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符咒。“但实用。”
当符咒飞向画纸时,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就好像纸张变成了泥沼,符咒被一点一点吸了进去。片刻过后,恢复如初。
“帮个忙,这下面应该还有一幅画。用念力揭开上面那层,小心一点。”
早就通过透视检查了所有的油画,但并没有得到跟欧煌相同的答案。齐木楠雄依言照做,他已经碰过壁了,某些东西,超能力不一定有效。
果不其然,揭开表层的画纸后,欧煌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忍足阳介的自画像下掩盖了另一幅画作。
“我得再夸一次,忍足阳介真的是个天才。”
跟其他作品风格完全不同,此时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幅风景画。内容包括了这栋别墅,以及附近的大海、沙滩与树林。
欧煌从地上站起,退到门口的位置。黑褐色或浅橄榄棕是忍足阳介一贯爱用的主色调,画风上模仿了伦勃朗·哈尔曼松·凡·莱茵。新出现的油画则使用了深浅不一的蓝,浓郁的紫,还有生机勃勃的金黄与浅绿。
它就像荒凉肃穆的墓园里长出了一朵的花。
“你知道他这幅画,致敬了谁吗。”
第一眼看过去,齐木楠雄觉得十分眼熟。是的,他这样一个在艺术品鉴赏方面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人却觉得这幅画很眼熟。跟内容没关系,而是色彩的运用,以及画家的作画手法。
半分钟过去,齐木楠雄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是梵高?”
“没错,就是梵高!”欧煌快步走回了画架前,他的眼底冒出一股莫名的狂热。在忍不住想要去触碰它的时候,理智强硬地制止了他。“这是《奥威尔教堂》的画法,忍足阳介用同样的绘制方式把属于他的成年礼留在了画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