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月,心上人(1 / 2)
瑾一总觉得晴月这次回来后格外针对他。以前他几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如果不是他在和九璨做同桌, 晴月估计连眼神都欠奉。
当然瑾一也不想要一个疯子的关注, 但他现在却实实在在拥有了。
这次回来,晴月可谓左一句“演戏”右一句“艺考”,再加上快要实质化的嘲讽, 瑾一想忽略都难。
晴月的伤口并不深,都是浅浅划过, 他自己拿着酒精喷雾喷了喷就没再管了, 反正没有两天就愈合了, 喷酒精也是做给旭哥看的,省得他又话多。
检查下来,两个少年都没什么事, 旭哥便又送他们回到了班中。临走之前又“提点”了一番晴月, 晴月不想惹麻烦,连声应下便打发了旭哥。
午休时有小部分走读的同学会留校休息,或是申请了临时宿舍午休或是在操场打打篮球, 如果不想申请临时宿舍的就会在班里趴一会。
晴月掏出手机, 按了按开机键发现又没电了,他撇了撇嘴, 从怀中又抽出充电器,靠着墙坐着边充电边开机。
他的手机简单到还用着初始屏保, 他点开了微信。微信是他当初做瓶中灵时申请的, 本来加了好几百人, 但后来已经全删了, 只留下一个九璨。
他的目光在聊天界面上停留了半分钟,直到屏幕自动暗屏才反应过来。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点开了自己的昵称。
“瓶中月”,这当时是他为了应“瓶中灵”这件商品的景起的名字,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意思意思。但多少还是差了点味道,他手指顿了顿,点击更改昵称,用手写一笔一划改了一个字。
“海中月”
*
寂寞。
成为江间家的家主后,是无边的寂寞。
再没有一个目标,也再没有一个亲人。
“家主也不算没有亲人。”一直服侍父亲的老奴说到钱,“那少年是个可怜假货,在战争中丧失了自己的父母,先家主一时心软便收他为义子了。”
晴月手中转着一只茶杯,里面的清茶洒落在茶具上:“亲人?”
如果这种'义子'也算亲人,那倒不如养只狗来的亲切。
老奴笑道:“义子向来没有继承权,那少年天赋又低,只是学了两下花架子,就是人机灵点,平时同家主解解闷也行。家主实在是……”他不敢继续说下去,江间晴月当时在整个京都已经成了一个常人畏提的名字,他动辄下生死战书于人,且从不手下留情。
曾经的英雄,变成了一个令人畏惧的存在,这让他心痛不已。
老奴想,这大概是因为亲手弑杀了父亲,所以一时悲痛难耐无处疏解,只能用江间家的方式来发泄悲愤吧,倘若能有个玩伴,小时候可人的少年模样也许还能回来几分。
“带来看看吧。”晴月将茶杯向前一扔,茶杯与茶具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半下午时,老奴便领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男孩见了晴月。晴月嗤笑一声:“他老人家可真博爱。”他以为是个六七岁的孩子,捡回来也就罢了,十六七岁已然可以自力更生了。
那少年也不显得怯生,颇为落落大方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家主。”他五官周正,少年之气还没褪去但已有沉稳的模样了。
晴月道:“会刀吗?”
少年垂眸微笑:“天分差劲,实在谈不上会这个字。”
晴月支着头,全然没有家主的庄重姿态,轻浮极了:“江间家没有废人,你不会刀,有何脸面呆在这儿。”
少年面色一滞:“家主……”
“父亲收你为义子?”晴月换了话题,语气间带着令人倍感不适的嘲讽。
但少年却立刻调整好了表情:“是的,不过实在愧对。”
“你知道江间家的规矩吗?”晴月站起身,将腰间的刀抽出,一步步逼近少年,直到将刀架在了少年纤细的脖颈之上,“做兄弟的,必然你死我活。”
老奴忙道:“义子算不得……”
“闭嘴。”晴月冷眼望着少年,“给你一年的时间,我等你来杀我,或者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老奴闻言快急哭了:“家主,莲杉他……他天赋实在不高,就不是练刀这块儿料啊……”
晴月垂眼看着自己许久为触碰过刀的左手:“鱼之于网,尚能鱼死网破,我倒想看看普通人能为了求一线生机,能做到何等地步。”
老奴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家主,先家主的逼迫酿成的悲剧,您还要再上演一次吗?”
“悲剧?”晴月失笑,目光却冷到如置寒冬,“你觉得我是个悲剧?被酿成的悲剧?”
老奴吓得只摇头:“家主……老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莲杉他在夫人弥留之际……”
“我怎么不知道江间家是个讲人情的地方?”晴月收刀,“我只是按江间家的规矩办事,希望你这么维护的人,别叫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