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记忆(捉虫)(1 / 2)
“未知死神入境?”九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形容, 死神都是有唯一编号的, 只要入境根据身份鉴定编号就可以得出是哪国死神的哪一号, “是陌生编号?”
“不是,没有编号,是乱码, 糊成一团,连人数都不清楚。”温与清道, “能力检测也失效, 你方便去看一下?我把坐标发给你。”
“行, 你发我。”九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她觉得这个猜测的可实现性实在有点低。
编号是乱码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干扰, 而这种事情她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尝试的意义, 世界上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案例;第二钟可能性则是编号已经从死神数据库中移出,而移出即是死亡,说明这越境的死神是“已经死了的。”
死了却活着的, 那就是被囚禁在Q国的生魂裳桥与问南。
如果是他们, 那么事情就很容易说通。因为被注销编号,所以编号为乱码;因为是Z国高阶, 所以通过Z国的对外拦截屏障并非难事;因为没有实体,所以能力检测紊乱失效。
但问题就在于, 他们如何能够逃离Q国?死神之于魂体有先天性的优势, 哪怕这个魂体是死神的魂体, 他们想要逃出, 除非束缚他们的地方无高阶把守,并且一路也没遇见拦截的死神。
她根据定位下了楼,拐了两个弯到了小区的一处地下停车场。死神可以夜视,但眼睛的颜色便不能被压制了,她并不想带着一双带着红光的眼下去遇到生人,所以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走了进去。
她放开念力感知,终于在一处角落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魂体。——两个。
停车场没人,她干脆关了手电筒用死神之眼望去,只见两人昏迷在地上,身上有无数消散魂体的细小的伤口。
她走到女子面前,女子憔悴但仍艳丽的容颜一如当年。她附身替她画了一个安魂阵,裳桥的睫毛微微一颤,眼睛睁开又闭上,声音微弱极了:“阿九……”
“没事了,睡吧。”
*
裳桥和问南的忽然回归也让温与清颇感诧异,他反复确认了二人魂体,以免是Q国搞出的把戏。
“他们不可能做到的。”温与清看着正在安魂沉睡的二人,不可思议,“都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
“我可以提取生魂记忆。”九璨道,“Q国知道我能提取,还放他们出来,恐怕其心难料。”
温与清沉思几秒后道:“等他们醒来先问问吧。”
裳桥比问南的魂体损伤程度要低,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在第三天后,九璨选择提取生魂记忆。
“不是……裳桥明显比问南状态好,要不你提取裳桥的?”温与清见九璨准备对问南下手,提建议道。
九璨手下一顿:“提取记忆过程并不是很舒服,我和裳桥比较熟。”
温与清:……
她补充道:“并不会损害魂体的。”
温与清哪敢让她继续解释,于是他退步道:“没事儿没事儿,您随便选。”
她沉气布阵,眼前逐渐展开一片灰蒙的世界。
*
所谓提取生魂记忆,并不能提取到一个完整的片段,通俗来讲就是对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重要事件片段式生成,但是并不智能,没有可选择性,也就是说必须从头看到尾。
雾霭散去,眼前出现的是一个正在和另一个十岁出头的少年聊天的女孩,她觉得这女孩的面孔有点眼熟。
“母亲,弟弟!”那个少年说,“这是我的朋友,路九璨。”
少女路九璨对那个少年的态度即为冷淡,只是向他的母亲略行礼,举止端庄而疏离:“夫人好。”
九璨:……
她和问南素来不和,只是她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记恨上她了,而且这么多年还耿耿于怀,依照这个场景,大抵是因为自己仰慕的哥哥有了别的朋友吧。
小男孩的心思可真难懂。
之后的场景也验证了九璨的猜测,她几乎都是和曲问北同时出现的,每次她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她实在不记得自己童年曾出现过问南此人,在她印象里,他和她的交集始于战场。
渐渐,在他记忆中的曲问北长成了青年模样,也逐渐变为了不苟言笑的沉稳小将军,一场血色屠戮,曲家满门抄斩,曲问北带着他揣着曲家能带走的权势深夜出逃。
“哥……我们会永远离开京城吗?”
问北答道:“不会,我们会回来的。”
问南遥望向京城的方向,那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府邸正在熊熊燃烧。他想起当时曲问北举着火把,映着火光的脸却格外阴郁:“就算毁掉一切,也不会让他们得到。”
他们在关外的生活极为艰苦,尤其是曲问北,几乎受尽耻辱。关外都记忆几乎就是曲问北的屈辱史,失去了一切的他也在关外丧失了一切尊严。但作为弟弟的他,生活似乎吃穿不愁,一帆风顺,被保护得很好。
“哥,我们留有一命,实属不易,又何必……”
曲问北的容颜在月光下越发阴郁,眼神却坚定得近乎偏执,他道:“我想回京城,我一定要回京城。”
“因为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