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孟修曾经用脚丈量过这个地方，他不是有意去记，但是数字就在他脑子里，过了这些年在故地重回的时候跳出来提醒他。

楼梯35阶，但他连这个房间都出不了，更别说从楼梯口到鞋柜的29步。

卧室内设备一应俱全，三餐都有人送到房门口。

其实也是他作的，之前和宋北生在一楼打架，最后管家和保安齐齐上阵才压制住他。玻璃橱柜，木制座椅，布艺脚凳，从客厅到门口的这一路给他砸了个遍。

宋北生脸上一片青肿，仆人拿来药箱给他处理伤口。

孟修打宋北生的时候，那人基本没被还手。

膈不膈应，不还手是以为自己能心软还是怎么，孟修往死里挥拳飞踢，小巷子学到的阴招杀招全往他身上招呼。单方面殴打带来的暴虐欲不加控制，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杀了这个人。

他也确实顺手拿起橱柜里的金属制品往宋北生身上扎去。

而被反手扭跪在地上的时候，宋北生还叫管家别伤了他。

脑残。

现在孟修带着长链手铐，以床尾为圆心，圈出至多到卧室门口的活动范围。他试过掰下大拇指逃脱，但是这一招对这破玩意根本不管用，白废了他一根指头。

医生来给他处理的时候，宋北生还可怜兮兮地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神经病。疯子。狗屎。

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天之后，宋北生没再在床上强迫过他。

他只是陪着孟修，说很多话。说自己这些年没再有过别人，说自己找他找得很辛苦，说自己一直在等他。

他让孟修给他一个机会，他知道错了，他不会再动摇，他已经改了。

孟修看着电视，全当身边那只苍蝇在放屁。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孟修只会说这句话。

宋北生喜欢听孟修出声，他应该觉得开心。可每次听到这句，宋北生的表情都是落寞和伤心。宋北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于是孟修将自己封闭起来。

宋北生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问他喜欢的东西是不是还没变，吃住习不习惯，问他要不要在国内做老师，还是进研究所。

哦对，SU的解聘书下来了。孟修虽然不能发邮件，但是可以看。

他连嗤笑都懒得给，一个人在无言的深渊坠落。

“孟孟，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孟修对他笑，“真的？”

宋北生愣了很久，眼里闪过可疑的水光，他试探着拥抱孟修，声音都在打颤，“只要你不离开我。”

孟修推了他一把，继续看视频。

宋北生在刻意回避某一个话题，但孟修就像一个无底洞，往里面扔什么都是空空的没有回音。

孟修有时候都能感觉到宋北生快受不了了，但对方只是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过一会才起身，还是笑着说，“孟孟，我给你做饭去。”

孟修一天比一天吃得少，他不是绝食示威，而是身体告诉他这么多就够了。

他不饿，但开始频繁头晕，身体也完全没有力气。

宋北生很着急，家里开始有医生给他定期输营养液。宋北生守在他床边，“孟孟，你要吃东西，不然身体会垮掉的。孟孟，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惩罚自己好不好。”

为什么我要因为你这种东西惩罚我自己？

孟修闭眼，还是沉默。

宋北生终于爆发，“你到底想要怎样，要我去叫宋雁栖，他来了你就活了对不对？”

“连你亲弟弟男朋友都抢，你是不是疯了。”孟修睁眼，慢慢对他说道。

“对！我本来就疯了，这些年你一声不吭的消失，我早就被你折磨得不人不鬼，我疯了，也是因为你疯的。”

怎么，需要自己负责？孟修无奈，翻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