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2 / 2)
似乎对刘晓雨感到无奈,陈瑞也没再追问,不得不说道:“因为家人的原因,我一直对道术感兴趣,所以才这么兴奋。”
“道术!突然神秘起来了啊,快说快说!”
“那你就别打断我说话!”陈瑞瞪了刘晓雨一眼,继续说,“你们应该都知道茅山派吧,据《茅山志》记载,宋哲宗之母孟氏不慎将银针吞入腹中,御医束手无策,孟氏危在旦夕时,是茅山上清宗坛第二十五代宗师刘混康应诏入宫,用茅山道教秘传符篆和丹药才将其治好。后来徽宗继位,又下诏令刘混康再进京师,虽然不到一年刘混康就回了茅山,当时却普遍认为刘混康为徽宗立了大功,证据便是徽宗先后赐送给茅山八件珍宝,分别是九老仙都君玉印一颗、合明天帝敕玉符一道、御赐宗坛玉圭一笏、哈砚一座、宣和御赐玉靶一口、上清大洞秘箓十二卷轴、上清大洞券简词十二卷轴、辽王诗简一卷,这八件珍宝被茅山称为‘镇山八宝’。宋后,茅山派衰落,受到鬼怪侵扰,又几经战乱,后四样宝贝就不知何时遗失了,只有玉印、玉圭、玉符、哈砚被茅山派供奉在九霄万福宫中,不过……”
“不过什么啊?快说快说,别吊胃口!”
“闭嘴!”陈瑞不着痕迹地瞥了方越一眼,又开口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家里长辈说,似乎五年前茅山派一位长老外出云游时将合明天帝赦玉符带走,不久后那长老和玉符就同时失去了消息,据茅山的说法,通过其余三样法宝的感应,玉符在一个笼罩着鬼气的险地,所以那位道长可能已经陨落了,玉符也落在了鬼怪手里,这几年,茅山为了找到玉符可是在天师界闹得满城风雨。”
“等等,让我冷静一下!”刘晓雨仿佛受到了极大刺激,“长老,鬼气,鬼怪,法宝,天师界!怎么突然就那么不和谐起来了,国家允许了吗就成精了?”刘晓雨一脸崩溃。
而另一边,方越也是困惑不解,虽然他认为在已知世界中存在着许多未解之谜,也发生过大量超自然现象,但是鬼怪一类,平时怕一怕就完了,谁还会当真啊。
陈瑞也一脸崩溃:“不是,你们两个今天遇到那老爷子时害怕得那么真实,合着就我一个人入戏,你们俩都是做样子的?”
“当然是真的害怕啊。”刘晓雨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看鬼片还害怕呢!”
坐在一旁的方越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谁叫他也害怕鬼片来着。
陈瑞看看刘晓雨,又望望方越,突然觉得自己透露了大秘密,不得不用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继续讲啊陈大佬,后来怎么样了,那枚合什么蛇玉符就是方越这枚吗?”
见两人是把在这当故事听,陈瑞放下心来,敷衍道:“后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了,不过方越这枚应该是那位大师的仿制品,据说真正的镇心符,也就是合明天帝日赦符是用白玉制成,长宽厚分别为9.6厘米、7.1厘米、0.6厘米,这枚玉符整整小了一半,不过……”
“又不过!听你讲个故事怎么这么磨叽。”
看来这丫头真的是在当故事听。陈瑞在心里想道,嘴上却说:“不过这枚玉符也是大家之作,手法也算精妙,同样有很强的收藏价值,带在身上很养人,方越快拿回去收好。”说罢,陈瑞就陷入了沉思:不过,这枚玉符似乎没那么简单,不然怎么会附着那样的气息,连他自己第一眼也被骗了。
看着沉默的陈瑞,直觉告诉方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苦思不得,只得将玉符拿在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什么后才将绳子重新系好,戴回了脖子上。
刘晓雨发现方越和陈瑞又不说话了,撇了撇嘴,说了一句“没意思,两个怪人,我去洗漱休息了”,就慢悠悠地离开了主卧。随后,方越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也拉着陈瑞回去休息了。
凌晨两点,一声鸡鸣打破清水村的寂静,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紧接着响彻了大地,整个村子都仿佛被惊醒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从各家各户屋里传出,只不过一瞬,又突然静了下去,反而更加死寂了,只剩门口的艳红灯笼随风摇动,似乎是在竭力反抗什么东西。
方家,方越三人也感受到了阵阵鞭炮声,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眼看就要醒过来,一团黑雾却‘倏’地飘进了屋里,黑雾笼罩里,三人各自翻了个身,睡得更熟了。
这时,黑雾像是感应到什么,疯狂扭动了起来,朝着方越所在的卧室飘去。
急冲冲飘到方越面前,那黑雾却骤然停了下来,缓缓落在了地上,踟蹰不定。过了许久,黑雾终于向前飘了一点,方越却突然翻身,吓得黑雾连连后退,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冷静下来。经过一次惊吓,黑雾似乎做足了准备,将自己整个拉大,直接向方越覆盖过去。
“滋!”
“啊!”
方越戴在脖子上的玉符亮了一瞬,直接将碰到方越的黑雾洞穿,受到攻击的黑雾发出惨叫,仿佛幽冥里的万鬼哭嚎,惨不忍赌,又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哀鸣,心酸不已。
黑雾知道自己不能碰触方越,只得退到床脚,小心翼翼地在床上打着滚,在快碰到方越时又快速地翻滚开。
突然,黑雾压倒一块硬物,吓得连忙飘起,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黑雾又慢慢飘下来,没想到却看到方越旁边睡了一个人,黑雾呆了一瞬,刹那间整团雾膨胀得极大,除了方越所在的地方,黑雾弥漫在卧室里每一处,然后裹着庞大的怨气,冲进了陈瑞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睡梦中的陈瑞惨叫一声,又瞬间晕了过去。
夜,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