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元年（1 / 2）

左侍卫官带着人匆匆回到联盟总部，从楼下望向统帅的办公室，依然灯光通明，站岗的士兵也表示没见统帅出过办公楼。出了阿塔亚的事情后，左侍卫官曾提过在统帅办公室门口设两名卫兵，被统帅冷眼一瞪便什么提议都吞下去了。

三声敲门声，办公室里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

左侍卫官推门而入，下意识看向右侧打开的窗户，窗沿上还放着阿塔亚留下的半杯红酒，他有些愣神，心里的小思念压抑不住地转了起来，他想不透为什么昨日还站在统帅身后用着仰慕的眼神看着他的阿塔亚，怎么今天就变成了叛徒，那么柔弱的一个人，只需要依附在强者之下就能轻而易举地过上最好的生活，为什么要选择走上绝路……

奥佛斯刷刷地签署了一份文件，在寂静的夜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太静了，左侍卫官心想。

奥佛斯把签署好的文件丢到一旁，那里已经堆叠了一沓高的文件，他又从左手边同样高的文件堆里随手抽了一份出来，仔细地审阅，冷峻的脸庞犹如绷紧的线，带着一丝不苟的味道。

人类在还未走向星际年时，就已经实现光脑智能，所有的数据都被存档在光脑之中，只要将光脑神经连接到大脑，批复、查询、调取任何文件，一念之间即可解决。偏偏奥佛斯不愿意使用光脑，他不喜欢任何智能神经线接触到他的大脑，除了他的机甲。

所有的文件需要统帅亲自批复的文件都被打印出来，堆砌在他的办公桌上，而自奥佛斯就任统帅以来，他的办公室经常灯火通明到天亮。

左侍卫官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连忙收敛心绪，立正身体，说道：“不日街搜查完毕，未发现阿塔……”

“疑犯。”奥佛斯打断他的话。

“什么？“左侍卫官差点没反应过来：”啊……是……不日街没有发现疑犯阿塔亚的行踪。”

“每一处都搜了？”

左侍卫官苦着脸，他哪里敢每个地方都搜，除了不日街的老居民区，新民区鱼龙混杂，不同势力被安插在其中，不乏有各星将的人混迹其中。

奥佛斯当然知道，所以他并不需要左侍卫官的回答，距发现阿塔亚消失到此时已经一天一夜，当凌晨的太阳升起时，联盟会议将进入最关键时刻，关于每个星将驻地的能源分配问题。

奥佛斯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双眉紧皱。

左侍卫官上前了一步。他曾看过阿塔亚站在统帅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统帅的脑侧，轻柔地按摩着，慢慢抚平那凹凸不平的眉弓，每当这个时候统帅就会将头依靠在阿塔亚的腹部，神情不似平常的冷漠严肃，眉眼间平添了几分柔和。

不过是一小步，奥斯佛立刻投来刀削般的一眼，便将左侍卫官砍落在原地。

左侍卫官忽觉尴尬不已，声音不稳道：“除了不日街，是不是也应该查一查研究所。”

左侍卫官的心跳骤然加急了。对外，联盟研究所是隶属于联盟军部之下，其实早已不受管束，想查研究所，并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

奥佛斯没有说话。

“统帅？”左侍卫官喊了一声。

“呵，研究所。”

好一会，奥佛斯才重复了一句。他的声音低沉婉转，令人发麻，仿佛把这三个字放在了舌尖上，细细品尝后再倾吐出来。

左侍卫官继续说：“所有的伪Omega都出自研究所，说不定那里会有一些线索。”

奥佛斯摆手：“研究所里的档案里面没有阿塔亚，或者说没有阿塔亚这个人。”

左侍卫官惊愕：“怎么…怎么会……阿塔亚不是研究所逃脱出来的伪Omega，在被追捕的时候与您在不日街相遇，被您所救吗。”

“他是这么说的？”奥佛斯笑了。

左侍卫官努力想维持住脸上的平和，却不知眉眼嘴早就已经纠结成一团。

“研究所当然要查。”

奥佛斯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一下又一下。他冷冷地看着放置在办公桌中间的两三份文件，都是研究所呈交的，封面上寥寥几个字眼：Alpha基因改造、Omega合理分配法、能源矿采开发权。

“查出来他带走的是什么文件了吗？”奥佛斯又问。

左侍卫官：“档案室里没有发现文件有缺失。极大可能是……他重新誊写过，任何一份曾经放置在办公室的机密文件都有可能……“

左侍卫官还有未竟之言，一间随意放置机密文件的统帅办公室，一个可随意进出入统帅办公室的人，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任何可能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