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皇城高墙内的夜晚多数时候都是凄厉又阴寒的，北风袭卷着暗处鬼魅的哀鸣略窗外的枝桠，几片早已枯黄的树叶终是坚持不住，随风从树枝被卷入天际，无奈地宣告生命的终结。

皇帝处理政事的乾德殿依旧如往常灯火通明。

“皇上，”江福全双手端了杯热茶，轻轻搁在年轻帝王的案边，小声道，“适才明鸾宫的釆月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呕血了。”

严骁批折子的手一顿，皱起眉问:“怎么回事，他又不肯喝药了？”

“不是，釆月说她服侍着娘娘用完了药，”江福全察觉到皇帝周身低沉的气息，头伏得更低，生怕触怒了他，“娘娘服完药后没一会便又全呕了出来，呕出的药里带着血。”

“知道了，你退下吧。”

严骁复又拿起一册新的折子，终究没说出什么忧心关怀的话来，江福全在心里感叹帝王家生来的无情与冷漠，恭敬地做揖准备告退，却又听见严骁吩咐:

“今夜不歇在乾德宫，翻皇后的牌子，你下去准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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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公公。”釆月候在乾德宫门前，见江福全出来，俯身向他行了礼。

江福全是皇宫里的老人了，他服侍过两代帝王，在宫中的地位不可谓不高。釆月看着这一副心宽体胖慈祥老人模样的太监总管，心里却没由来的发怵。

江福全朝她点点头，“今晚皇上要歇在明鸾宫，你回去让宫人们收拾收拾，一会儿准备接驾吧。”

“是。”釆月低头应答。

“好好在皇后身边伺候着，”江福全瞥见她头上代表掌事大宫女身份的镶金玉簪，“明鸾宫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就要来乾德宫禀报，别辜负了皇上对你的器重，知道了吗？”

“是，奴婢谨记公公教诲。”釆月依旧低着头，姿态恭谨顺从没有半丝差错。

半晌，她又犹豫着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出现些许不忍，“公公，釆月冒昧求公公劝劝皇上，娘娘今日刚咳了血，如今还在昏迷，实在是再经不住折腾，求皇上今夜放过娘娘罢。”说完，她直接跪在了殿外冰冷的青石板上，朝江福全深深磕了个头。

江福全还未作答，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嗤笑着自殿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