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1 / 2)
“师父?”沈昀张了张嘴,差点就要说出该不会是师出同门的傻话来。
太子自打记事以来就没跟过几个师父,就连圣上钦点的太傅人选也被打跑无数。沈昀自幼给太子伴读,深知他的所学所用全凭喜好与摸索,真要探讨谁能称得上太子的师父,皇宫以南那座书阁大抵可以称得上全部,根本不存在同一个师父。
毕竟太子的棋路有五成是跟书上学的,剩下五成多半是他自己钻磨的,若把棋路相似说成看的同一本书,显然也是说不通。
梁羽仙无意多说她的‘师父’,敏锐如富贵立刻察觉出她的异常,一如那日山楂糕所带来的淡淡忧桑,他赶紧收住八卦之心,琢磨着赶紧调换话题,哪知压根没有‘眼’力见儿的太子殿下虎头虎脑张口就说:“你师父是谁?”
在沉默中静静回忆整个棋盘布局的太子殿下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比拼,他双手环胸,心里非常不乐意:“孤不曾遇过这种棋路,莫不是打哪个山头冒出来的野派侥幸钻研出来的?”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棋路竟被个民间野派给撞了,并且最终还沦落惨败的事实,负气的太子蠢蠢欲动,欲把眼睛治好之后再来一局的冲动。
‘噗嗤’一声,梁羽仙掩唇,没忍住笑了:“抱歉,失礼了。”
“……”知道失礼就不要笑!
太子横眉:“你笑什么?笑孤技不如人还不自量力?!”
“非也。”梁羽仙掩着上扬的嘴角:“我只是觉得,若能让你们比试一场,说不定会很精彩。”
“只可惜,”她慢慢平复笑意:“根本不可能比得了。”
闻言,众人方反应过来她无意多提的究竟会是什么缘故。
前人已逝,往事莫提。
太子悻悻然道:“孤也不是非要跟你师父比……等孤眼睛好了,跟你比也一样。”
梁羽仙欣然:“太子殿下终于不再赶我了?”
说起这事,太子背脊一直,猛然回想起开局之前由他亲口答应的赌注,登时汗流如注:“你、你想要什么?”
“不急。”梁羽仙笑意放大,笑眯眯地凑过去:“我们先来把脉。”
嗅到暗香幽幽,太子立刻知道她在靠近,可他想退又不敢退,就怕又像上回一样闹出事来:“好、孤答应让你来治,你我今日的赌注就此一笔勾销。”
梁羽仙握住太子僵强得很明显的右手腕,动作一顿:“这怎么行?太子殿下的眼疾并不一定要由我来治,而我也不是非治不可。此前你我已说过这部分不当赌注,殿下莫是想赖账不成?”
太子还真就是想干脆涂赖蒙混过关的说,可惜梁羽仙不答应:“殿下既已说出等双眼复明之后再比一场,那么为了你我日后的比试,如此也就没有推摚不治的道理,您说是也不是?”
太子心想他若非要推摚涂赖,谁敢说一句不是?!
“好了,太子殿下,把拳头松开,让身体放松。”
可是跋扈嚣张不可一世惯了的太子殿下还是依言松开紧张握住的双拳,放松身心努力适应她的碰触……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这是为什么。
或许太子只是被人抓住把柄才老实的,可沈昀和富贵眼看忌医多时的太子终于乖乖就犯,对能够制服太子殿下的梁羽仙简直五体投地给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