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法(1 / 2)
太子回宫当天下午, 昏迷多时的张氏也醒了。只是醒来之后整个人精神萎靡, 气色大不如昏迷之前。偏生沈荀不是急于求医,反而对梁羽仙万般阻挠, 非要先将她给扫地出门。
沈昀作为支持梁羽仙的一方, 理所当然不同意。父子俩在门外针锋相对,里里外外都听见了,张氏也不例外,她刚被喂过药汁,疲力地重新躺下,这才冲身边人问:“他这又是怎么了?”
张氏身边侍候的人都是跟了十数年的老人,知根知底也知脾性, 一听就知道张氏说的这个‘他’是指武安侯爷沈荀。只是外头这会儿吵闹不休的原因就在身旁,底下的人互看眼色,一时也不知好不好在梁羽仙面前开口。
她们吞吞吐吐,倒是梁羽仙自个没避讳:“大抵侯爷已经另觅良医, 找到更好的方子为夫人诊治了。”
不同的大夫走的路子各不相同, 用药治病也不相同。倘若换了别的大夫,自然不可能继续沿用梁羽仙的方子了。至于沈荀究竟找没找到比之更好的大夫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荀现下这是要赶梁羽仙走的意思。
张氏听出来了, 她眉心一蹙:“你这不是治得好好的, 我不换大夫。”
梁羽仙温声道:“夫人觉得好,我心里也放心。”
张氏冷笑一声:“我病了这么多年, 也不见他给我找什么大夫, 如今好不容易找了个管用的, 他却变着法儿要赶跑,也不知安的什么居心。”
一想到那日沈荀对她的指责,无一不在刺痛她的心坎,张氏垂下眼帘,掩去伤痛。
身边侍候的人忙安慰说:“其实老爷还是很着紧夫人您的,您是没瞧见他见您一直没醒那个着急的模样,今早还着人过来问您醒了没有,这不下午听说您醒了就立马赶了过来……”
张氏听罢心里才稍稍好受一些,侍候的嬷嬷看她脸色好转,就又挑了几件府里的事说与她听。
张氏昏迷这短短两日发生了许多事,很多事为了不让她操心,直到她醒来之后身边人也下意识瞒着不说,就比如沈玉姝的事。
尽管早前沈昀态度冷硬地要求沈玉姝留在张氏房里照看她,可平素到底对这个妹妹纵宠惯了,殷夫人回去之后怎么也劝不动她,反令沈玉姝抵死不从,哭闹不休好一阵,生生闹得她自个也病了起来。
沈玉姝一病倒,沈昀彻底拿她没辙,也就没再要求她来照看张氏。
既然沈昀不说,张氏身边的下人也没敢多嘴多舌,梁羽仙自也不打算主动去捅这个事捅,只专注于给张氏打脉看诊。张氏不再把注意力搁往外头的争吵,细听下人说起这两天的事,自然不可避免提到了太子。
张氏讶然之余,不免又将寻思的目光落在梁羽仙身上。
当初沈昀要把梁羽仙送入宫,张氏还曾暗暗质问过一番,后来得知这是太子有疾不得不找梁羽仙去治,张氏才没再说什么。如今听说太子与梁羽仙关系诡和举止暧昧,张氏总不免要多想的。
她斟酌着说了句:“梁姑娘医术高超,倍受重用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倘若能够及早倾其所用,约莫现在也就不会被拒之门外。”梁羽仙苦笑摇头,这倒不是谦虚。
张氏又说:“据闻太子性情乖张,从不与人过份亲近。他既然能对你如此倚重,想必迟早会来接回你。”
梁羽仙牵动唇角,勾唇道:“承您贵言。”
张氏细细看她,心中一动:“你是不是……”
“娘。”
房门从外打开了,沈昀气汹汹的走进来。众人往他身后看去,不见沈荀跟着来,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他。张氏舒眉招手,终于露出醒来至今第一个笑容:“昀儿,过来这边坐。”
沈昀来到床前,梁羽仙正要让位予他,被他制止了:“你先为我娘看诊。”
“没事,已经看完了。”梁羽仙侧身退到另一边,将靠近床头的位置让给沈昀。
沈昀看她已经让开位置,也就没再推拒,来到张氏身边询问道:“你看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张氏颌首,想到方才门外的争吵,还主动补了一句:“羽仙照顾得好,我见身子利索多了,没必要换什么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