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兜!(2 / 2)
“怎么了?”萧标惊恐,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被冷风来回的吹,“哪里不行?”
“针扎不进去,线也有问题。”
“太菜!”野爹啧嘴,又薅下一根白胡子给人鱼小姐做线,咬掉一截指甲,给人鱼小姐当针。
“爹……”萧标这声爹,发自肺腑,他觉得自己一直叫野爹“野”字,实在是玷污了它。
人鱼小姐的缝纫工具升了级,刷刷刷的开始缝了起来。
一针一针,扎的萧标几乎要痛晕过去。
好不容易要缝完了,萧标的意识也几乎模糊掉了。
就听野爹在一旁嘀咕:“我当年缝兜,可没崽儿这么矫情,哪儿有那么疼。”
萧标恍惚中,真心佩服野爹:“爹,你是真汉子。”
野爹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当初,是脱了衣服缝的。”
萧标头一歪,晕了过去。
野爹还在那边说:“我当时,啥感觉都没有,哪像儿崽,缝个兜,缝了一身血。”
人鱼小姐也反应了过来:“老大,我这么缝兜,不会直接缝肉上吧?”
“那它以后脱不下衣服来了?”野爹愣了一下,伸手去解萧标的猫毛。
萧标恍惚中又疼醒了过来,又看野爹手里扥着自己的皮,正往下拽。
“不好了不好了,你把儿崽的毛缝死了。”
“拆了重新缝吧?”
“只能这样了。”野爹叹息。
肚子处传来一阵抽痛,萧标强撑着抬头看,就见人鱼小姐一拽胡子线,将兜又扯了下来。
然后人鱼小姐伸手去扒自己的猫围脖。
“不……不行的……”萧标撑着口气儿,断断续续的开口,“我脱不下来的。”
“瞎说什么。”人鱼小姐已经将萧标的围脖摘下来了,随后,她又脱了萧标的衣服。
“肚子都血肉模糊了。”人鱼小姐叹息。
拿着衣服,比着兜,人鱼小姐在一旁缝了起来。
萧标很冷,这种冷,是从心里发出来的,羞愧的冷。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光秃秃的,露着粉嫩嫩的肉。
心里也有欣喜,嗯……自己,也可以摘手套,脱袜子了呢……
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儿崽的身体太差了……”野爹叹息,“怎么总晕。”
“谁说不是呢。”人鱼小姐低头缝兜,鱼尾卷曲着坐在地上,尾巴底下,是浓浓的一滩猫血。
都是萧标的血。
与此同时,萧标家楼下。
布偶猫终于成功脱困,她四爪站在草地上,仰天长喵:“广阔的世界,本宫来啦!”
踮起爪爪,脚步轻快,撒欢儿的跑了起来。
她跑出草地,穿过人行道,来到一处空旷所在。
小区铺满石砖的微型广场上,安放着不少铁质的健身器材。
老人们在健身器材上缓慢的移动身体,小孩笑哈哈的胡乱奔跑,少妇坐在石墩儿上,扶着婴儿车,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布偶猫公主翘着尾巴,高傲的从人群中穿过。
“看!行走的人民币!”正在跟人下棋的老王伸手指向公主。
“谁家的猫丢了啊?不像野猫啊?”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正扶着走步器械,缓慢移动双腿。
“以后就是我家的了!”老王悄悄的脱了外套,蹑手蹑脚的走向布偶猫。
公主正得意的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忽然眼前一黑。
被外套罩住了。
然后天旋地转,四脚离地,耳边是哈哈哈的豪迈笑声。
“逮到了逮到了!”
布偶猫出屋探险的第一天,立刻就见到了世界的黑暗。
等她从黑暗的外套里挣脱,已经身处陌生人家。
“小猫猫,我给你起了个名字。”老王手里拿着根香肠,逗弄着公主,“叫宝宝怎么样?”
布偶怒了,谁要叫宝宝!人家是公主!
玄关处的鱼缸里,一只小龙虾隔着玻璃看着布偶,虾躯瑟瑟发抖。
家里来猫了,不给虾留活路了。
十多个小时后。
夜已深沉。
锦鲤池底下的两室一厅里,萧标悠悠转醒。
刚抬起眼皮,耳边里就传来了让猫羞耻的声音。
“嗯……嗯……舒服!”
“大哥,你喜欢就好,你感觉到我的爱意了吗?”人鱼小姐额头上都是稀碎的汗珠子,一双雪白的手,正用力按在野爹的肩膀上。
野爹没了白围脖,脖子裸着,嫩肉上全是人鱼小姐的指甲印子。
“我是有家室的猫。”野爹眼睛半眯,十分享受的趴在大贝壳里,身下还垫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锦鲤,“对不起,我回应不了你。”
“我只要默默爱着大哥就可以!”人鱼小姐半点不气馁。
野爹身下的大锦鲤鱼眼圆瞪,一脸的生无可恋。
萧标缓缓活动了下猫爪,艰难起身,因为失血过多,脑子一阵眩晕。
他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肚皮。
原本雪白的肚皮,已经被血渗红了。
“兜呢……”萧标探出爪爪摸肚皮,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