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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之轩腿部的伤口还在愈合，虽然没想起些什么，但是眩晕的情况日渐减少。在绕了房子几圈之后，他终于还是打开了门，决定到附近去走走。

每下一层楼梯都有一个亮着的灯泡，但老旧的建筑物里楼梯间依然十分昏暗，厉之轩抬头看了眼灯泡，灯光弱得像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一样。

走出这栋楼，他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意料之内的带着点脏乱。

小巷里偶尔有几个小孩在玩闹，把不知道哪来的鞭炮塞进被随处丢弃的易拉罐里，一声闷响之后，烟从罐口缓缓冒出，一群小孩围成一圈，调皮地发出笑声，投下第二个鞭炮。

厉之轩一瘸一拐地走着，问到的海腥味也越来越重。走到小巷的尽头，居然就是海边了，接近傍晚了，夕阳下柔和的日光贴在海面上，随着海浪一闪一闪的。沿着海边直走，好像是个码头。远远就能看见一群人在搬运货物。

他往回走，转进另外一个小巷。这条小巷倒比原来那条要热闹得多，小卖部模样的店里头传来麻将的碰撞声，好几家小卖部并列在一起，一时吵得热闹，就是到巷尾的一间铺子，冷清的不行，厉之轩视线往里头一探，就看到了上次拿着药箱的那个男人。

陈越坐在诊所里头抽着烟往门口看着发呆，就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人。“啧，你当你的腿有特异功能怎么的？现在就下床走路？这条腿还要不要了。”，陈越虽然嫌弃着说完了，但还是提着张凳子放到他面前，“进来坐着，等家长把你接回去。”

走得久了厉之轩的腿有点麻，他也不客气地坐下。“谢谢。”，上次见面厉之轩头还痛着，这会清醒点了才问到，“我的腿是什么伤？”

“温廷没跟你说？”

厉之轩想起基本不见人影的温廷，摇摇头。

“枪伤。你就没想起点什么？现在头不疼了伤得也不会太重啊。”，陈越对厉之轩这个人有点兴趣，“失忆了你也不着急？你平静得让我觉得你的失忆是假的。”

厉之轩一听，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明明醒来之后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又带着熟悉感，他不知道怎么跟陈越讲，只问他温廷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陈越乐了，“你们倆什么关系我还想知道呢，就他对你那紧张兮兮的样子。”

厉之轩怀疑地看着陈越，温廷应该是巴不得自己赶紧恢复了走人吧。

“你是不知道，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他人都在抖，怕你死了。”，厉之轩想象不出那样一张挂着冷淡表情的脸露出惊慌的样子。

“温廷这人，你给他一，他还你十。平时也不怎么跟人来往，认识他好几年了，我见他第一次求人，就是那天晚上送你来。”

“他好像很忙？”，从醒来到现在，能见着温廷的时候也就是饭点。

“他在码头卸货。”，厉之轩一愣，温廷这么清瘦的一个人，工作居然是体力活。

陈越侧过身，敲了敲桌面上的电脑，密密麻麻的线条在屏幕里。“这行情，年都不用过了。”，厉之轩也盯着线条，“这是什么？”。

“股票啊。”，厉之轩把椅子挪过去，也开始跟着陈越一起盯着线条，在陈越的诊所坐了快一个小时，厉之轩时不时问问陈越关于股票的东西，陈越给厉之轩科普了一下午，盯久了屏幕眼睛都有些酸涩，“温廷怎么还不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