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夜也深了,两个人闹了一晚上,都有些累,一路无言,谢忱安安分分的把人送回了钟家大门口。
在谢忱车里把自己的校服换上,钟晚声望着自家黑灯瞎火的小别墅安了心,父母出差没在,奶奶收到他要帮朋友过生日的消息也肯定早就睡下了。
钟晚声静悄悄的进了家,头重脚轻的回了自己房间,只觉得全身都紧绷绷的难受,却也坚持着去洗手间洗漱。
草草收拾完自己,窝进柔软的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只蚕蛹,钟晚声舒服的蹭蹭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骑回去的路程似乎要比来时要短一些,林似阳感觉没多久就到了家。蹑手蹑脚的打开门进了屋,林似阳也没敢大张旗鼓地洗澡吹头,随随便便的刷了牙洗了脸后就上床了,喝了酒之后脑袋都是空的,没空进行睡前冥想,不到五分钟他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睡得晚,但是第二天早上还没八点林似阳就爬了起来,人还精神得很。
赵允涵正在餐桌旁剥玉米,看见他的时候吓了一跳:“阳阳,你起这么早?今天周末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似阳在她旁边坐下捡起一个玉米也一起剥,说:“睡不着,就起来了。”
赵允涵笑笑没说话,两个人沉默着剥了一小兜玉米,赵允涵扒拉着剥好的玉米,静静地等他剥完手里那半根,才说:“够了,不用剥了,我就煮个玉米稀饭,你先去刷牙洗脸,坐会儿就吃早饭了。”
林似阳点点头去洗漱,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直冒青茬的下巴,还是懒得没刮。赵允涵在厨房忙活,他也不好去捣乱,就坐在沙发上胡乱地按着遥控器。
大清早的也没什么可看的,林似阳随便停在了一个台,人就发起了呆。
等到屋子里飘满了玉米香,他才回过神来,赵允涵正在摆桌,边喊他:“阳阳,洗手吃早饭了。”
他应了一声去洗手,无声的和赵允涵吃完了早饭,两人经常这样沉默着吃饭,看电视,走路。
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年。在别人看来这样的状态会让人十分拘束,可林似阳却已经习惯,因为他不得不习惯。
吃过早饭后,林似阳主动去洗碗,赵允涵回了房间,像以往的每一次餐后一样。
收拾完之后也才九点多,林似阳在屋子里晃了一圈,觉得没滋没味的,就决定去睡个回笼觉。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钟晚声刚坐起来就眼前发黑,他皱紧了眉头,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明明也就两杯伏特加,还没喝完。
昏昏沉沉的挪到洗手间洗漱完毕,才感觉清醒了一点,可头还是痛。
打开房门,奶奶和保姆聊天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钟晚声踢踢踏踏的下了楼。
钟奶奶以为自个儿孙子还在朋友家,这会儿听见了声音还看见了人,又高兴又惊讶:“晚儿?不是说在同学家吗?才刚和你刘阿姨说晚点做饭等你,你怎么就从楼上下来了?”
钟晚声笑得眉眼弯弯,走近挽着老人的手乖巧的答:“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太晚就没跟您说。”
刚说完就一皱眉头,又小声的说:“奶奶,我头有点疼。”
钟奶奶心疼自家大孙子,闻声摸了摸钟晚声冰凉的手掌,焦灼的按着他的脑门问:“怎么了?手也这么冰?是不是感冒了呀?”
钟晚声从小身体就不好,送去学了几年跆拳道才把体质练好一些。不过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昨晚上喝了酒的缘故,所以摇摇头表示不是,拉着奶奶的手,眼神往灶上的锅里瞧。
刘阿姨瞥见了,损他:“小晚肯定是睡太久了,又没吃早饭,所以才会不舒服,一会儿我煮点清淡的粥给他吃。”安抚了老太太之后,又嘱咐钟晚声道:“你先等着,马上就吃饭了,别乱吃药啊。”
刘阿姨是钟家的保姆,人很负责,勤快能干,温柔和善,深得钟奶奶的信任,一家人也很尊重她,她在钟家呆了十多年,几乎是看着钟晚声长大的,对人也像自己孩子一样上心,钟父钟母各自生意忙碌,经常长年累月的不在家,都是刘阿姨照顾钟晚声和钟奶奶,所以她很了解钟晚声的身体状况。
钟奶奶看着钟晚声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放心了一点,她拍了拍钟晚声的手,说:“我觉着也是,你刘阿姨说的听见了吗?以后可不许玩这么疯了,早睡早起记得吃饭才能身体好,知道吗?”
钟晚声无奈的笑,点头如啄米,连声应道:“好了,阿姨我知道了,奶奶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两位长者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他去餐桌边上等着开饭。
钟晚声摸出久未打开的手机,发现许多条未读讯息。
大部分都是来自沈玉的。沈玉是他从初中就一起的同学,也是很好的玩伴,名字起得温润如玉,人却是个五大三粗的二愣子,一米八的大个子,却天天追在钟晚声后面叫大哥。
沈玉叫钟晚声大哥也不是随意起的昵称,而是钟晚声确实算是他们那伙人的“头目”。一群心高气傲的小少爷聚在一起,四处耀武扬威,一言不合就打架是常有的事。钟晚声练过几年跆拳道,身手是他们小团伙里最好的,家里也最有钱,平时出手又阔绰,还是学校里的著名学霸,兄弟们都对他服气得很,纷纷拜倒在他的校服裤下。但一群人也有着自己的准则,不违法,不害人,不与社会人士牵连,也绝不做让自己人吃亏的事,毕竟都是私立高等学校里的公子哥,平时虽然顽劣,但没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在外面玩归玩,却都是不会去做自毁声誉的事来害了自己的。
钟晚声迅速回复了父亲的问候,想起昨夜的荒唐,刻意忽略了谢忱三个小时前的那条早安,一个电话给沈玉回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大哥!你在干嘛呢!”
钟晚声两条腿悠闲地叠放着,右手搭在左手肘弯里,悠闲的答:“坐着。”
沈玉也不觉得吃瘪,兴致极高,继续问:“周末什么安排啊?兄弟们无聊着呢!”
钟晚声头本来就痛,根本不想听沈玉在耳边咋咋呼呼,眼睛一闭,随口回他:“你自己带着人出去玩吧,我没空。”
沈玉听他不去,立马就不答应了:“别啊,大哥,听说海月大道新开了一家酒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呗,嘿嘿嘿,肯定有很多好看的妹子!”
钟晚声的性向还是秘密,他无意也不愿公开,因为他知道身边肯定没人能接受,与其说出来让大家别扭,还不如就这么自个儿放在心里。
钟晚声按了按太阳穴,直截了当:“不去。”
没等沈玉再说,他直接按了挂断。
奶奶和刘阿姨还在厨房忙活,食物的味道飘得满屋子都是,钟晚声在氤氲的香气中迷了眼,呆坐一会儿,他再次划开了手机,打开与谢忱的聊天界面,手指敲敲打打,犹豫再三,却直接把人给拉黑了。
连着电话号码一起。
钟晚声扶额,他实在是......无法处理现在的情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