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2)
“有劳太医了,” 谨宁嗯了一声,丝毫不感到意外,坐回位子道,“福晋的病着实怪异,但人总这样熬着也不是办法,常太医不如再给克里呐喇福晋开点药吧。”
系统崩溃道:【你就不怕他开点什么药给克里呐喇福晋喝死了???】
谨宁用扇子遮了遮脸:“不是还有你了吗?”
系统:【……】
常毅将拟好的药方交给若兰,谨宁让系统和佟宛晴都看过确认无毒无害之后方才放下心,对若兰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和佟宛晴一起到了石云雎的殿中。
石云雎殿中的布置与她素来艳丽的打扮截然不同,殿中一进门就是一幅翠竹图悬在整座之上,那翠竹画得苍劲有力,一看便知运力十足。各走一边的雕竹落地罩将东西暖阁巧妙分离,而石云雎正在东暖阁后的红木桌子上练字,看起来极富闲情逸致。
“我看克里呐喇福晋那边都急得不行了,你也不遣人去看看,倒是还有心情在这里练字,”佟宛晴走到石云雎身旁,“你写了什么?”
石云雎没理会佟宛晴,目光清冷,继续凝神专注于手上的字,落笔不见丝毫停顿。
“‘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佟宛晴扬了下眉,“你有什么可愁的?”
石云雎看了佟宛晴一眼并不解释,而对谨宁道:“贤妃也来了啊。”
谨宁颔首,将竹笙奉上来的茶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桌上,道:“‘天涯旧恨,独自凄凉人不问。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
“贤妃博学,”石云雎用帕子擦了擦指尖上沾染的墨痕,重新展现出了一个平日里妩媚的笑容,道,“贤妃怎么今天有兴致到永寿宫来了?”
谨宁道:“本宫刚与宛晴一起去看过克里呐喇福晋,顺便就到你这里看看。”
石云雎点点头,在谨宁对面坐下道:“克里呐喇氏怎么样了?”
“和太医说得一样,诊不出什么病,但也醒不了。”佟宛晴道。
石云雎忍俊不禁:“本宫不信这世上有这样奇怪的病。”她眼珠一转看向谨宁:“贤妃信吗?”
谨宁莞尔:“本宫不知道。”
石云雎练过字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和谨宁、佟宛晴又说了会子话,等到谨宁和佟宛晴从永寿宫中出来时已经快正午了。碧霄和谨宁刚过承乾门,那常毅便从承乾门后转了出来,着实吓到了谨宁和碧霄。
碧霄将谨宁头上滑下的碧玺攒珠钗扶好。谨宁抚了抚胸口道了句“阿弥陀佛”,问道:“常太医有何事?”
常毅垂首道:“微臣罪该万死,惊扰了贤妃娘娘。不过,微臣确有一事想禀报给娘娘。”他说着,又看向谨宁身旁的碧霄。
谨宁会意,对碧霄道:“姑姑先回去吧。”
谨宁看碧霄已经进了承乾宫,才道:“这里没有旁人,有话便直说吧。”
“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常毅道,“克里呐喇福晋其实没有生病。”
常毅私下与谨宁说话的时候总是带有一点奇怪的机械音,谨宁听起来十分不习惯,但是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正常交流。
“我知道,”谨宁点点头,“我刚才看出来了。”
常毅有些惊讶:“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谨宁道:“我走近克里呐喇福晋时看她眼睫微颤,脸上却无半分表情。她既无苏醒的迹象,又怎会有如此表现呢?”
常毅笑了笑:“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秋风将谨宁的裙角微微吹起,她停下了手中摇着扇子的动作,用手细细抚摸上面的绣花,不甚在意道:“她装她的,与我有什么关系?她装病总是有个理由的,一下子把人戳穿了反而不好,不如等等看。天长日久的,她总会自己告诉咱们她要做什么的。”谨宁抚在扇子上的动作微微一滞,转而看着常毅笑道:“那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你这算是帮我吗?”
常毅不答,只是道:“以后您就会知道的。”
谨宁目送着常毅远去,自己却仍是站在原地,只是感觉身上有些发冷。
系统问了与常毅同样的问题:【克里呐喇福晋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谨宁道:“就算是克里呐喇氏自己没病,也总会有人让她真病了的。”
系统:【让她病的人会是你吗?】
“不会,我为什么要害她,”谨宁不慌不忙,“只不过克里呐喇福晋病着,她身边的人必然会找生病的原因。她既然不是外伤,那查起来就只有饮食上面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