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不是人(2 / 2)
黄钰拉住了刘容音,道,“不必了,这点小伤我不在意。”
刘容音道,“既为你妇,你受伤,我岂能不顾?”
说完,她便抱着铜盆走了出去。
黄钰躺上了床,想起了方才庭院中那般话语,若是让这刘容音听到,怕就没有如今这么温柔似水了吧?
没想到,自己这一生,学尽诗书、饱览道理,却受老天这段姻缘作弄,左负一个苏文远,右负一个刘容音,做这个欺神、背誓之人,妄称君子。
刘容音回来时,黄钰已经沉沉睡去。她便蹲坐在床边,慢慢给他解开了原先缠着的纱布,沾湿了毛巾,一点点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待到将血迹擦干净后,才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怕碰疼了他,一直盯着他的脸,瞧他的反应。
只是黄钰一则疼在心里,二则已然熟睡,全然没有感觉到手上伤口的疼痛。醒来之时,见刘容音衣衫未解,正趴在床沿睡着,地上摆着铜盆,盆边挂着带血的毛巾,而自己手上已经结结实实缠上了绷带,系着漂亮的结。
他握了握受伤的手,从床上下来,将刘容音抱起,放在了床上,她迷糊转醒,抬眼看他,带着浓浓鼻音道,“夫君……”
黄钰沉了一口气,将她的头按在胸口,手臂圈住了她的身体,淡淡道,“天还未亮,接着睡吧。”
刘容音便靠在了他身上,又睡了过去。黄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她平放在床上,放下床帘。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便起身去开门,见裴氏站在门外。
裴氏见他一身亵衣,头发凌乱,微生怒意,道,“什么时辰了,还没梳洗?”
说完,便要进门。
黄钰忙拦住了她。
裴氏道,“她还没醒?”
黄钰听出了她话里的怒意,道,“母亲,昨夜儿子浑,惹得她几乎一夜未睡,才睡下没多久……”
裴氏推开了他,径直往房中去,撩起床帘,见刘容音仍穿着昨日的红锦袍,转身怒视黄钰,道,“衣带未解,就浑了一夜?你将我当三岁小儿来耍弄?”
黄钰执礼,“儿子不敢。”
裴氏瞥了一眼身边的侍女,走到了黄钰面前,压低了声音道,“要你娶刘容音掩丑遮羞,别在你娘这儿装什么情圣。就算是为苏文远娶的妻,这负心汉,你也得给我乖乖做了!”
随后,裴氏望了一眼垂着的床帘,丢下一句话,“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梳洗过后,带着你妻上京应试。”
城守左右受制,而裴氏家世显赫、又是心狠之人,没有不敢做的。黄钰在城守面前嚣张,但在裴氏面前只能忍气吞声,于是便执礼、恭敬道,“儿子知道了,母亲慢走。”
裴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