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我一点都不好，我知道的。我知道我活的自私、压抑、虚伪、扭捏、麻木、冷漠…是个正常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我，毕竟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也没有奢求有什么改变，那么多年了，要改早改了

万俟尧光不止一次和祁旻说，人生在世活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太勉强自己了，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不要像自己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祁旻总是回答，万俟，我就是你的光，你再也不会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我们之间，不会有黑暗

屁话

我要坠入地狱，我不会再拉上一个人，不要再对我指指点点了，我从来不觉得天堂好，我只想去地狱，你们觉得自己神圣那你们就去天堂吧，我这样一个卑微肮脏的人，就去地狱赎罪，来世，哦，我不要有来世，活人太累了我不要再来了

祁旻站在万俟的墓前，墓碑上只有一句话

“目光放远，万事皆悲”

祁旻看书，什么都看，看完之后只是觉得，自己活在谎言里，这个谎言，骗过了所有人，也许不是所有吧，总会有人发现这个谎言是多么不可理喻，但是呢，他们都死了，死法不一说不清楚，就算说清楚了也没用，其他人都以为你是疯子，你要对他们不利，然后，你就收获了千夫所指这种死法

万俟不太喜欢看书，他说，都是别人的故事，有什么看头，再怎么样都不如自己的生活精彩，精彩到什么地步？多年之后想起来还是能说一句真是精彩的地步，书里写的出来吗？或许写的出来，但是，都不是你自己经历的，都没有那种现实的精彩感

你那么努力，你获得了你该有的东西了吗？

你那么优秀，你得到别人的认可了吗？

总是有那些人，得到了很多本来属于你的东西，或许那些东西他们本来也应该拥有，但是，绝对不是在你之前

可是你看看，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们有了，在你之前有了，而你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标榜自己淡薄？吹嘘自己守得住寂寞？

别骗自己了，说得好像你真的愿意他们拥有这些一样，你还不是恨不得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就失去一切

万俟活得随性但是疲惫，他说他不自由，他想要自由却总是被关在笼子里。祁旻不明白什么意思，祁旻觉得，万俟就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什么顾忌也没有什么牵挂，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只有万俟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有没有牵挂，开不开心

祁旻是不知道的，因为万俟总是给他营造假象，万俟只有祁旻这一个牵挂，万俟不希望祁旻因为自己而不开心

我还有什么故事可讲，说实话没有

我那么无趣，活得又那么不甘心

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给你

能讲的大概只剩下抱怨，牢骚，还有那些你们这些所谓正直的，正派的人，最最不爱听的话和故事，这些故事黑暗得很，讲出来就是为了戳破你们给自己建造的美梦，让你们看看真实的世界，但是你们不愿意，只要有人破坏了你们的美梦

那么这个人，真的只有在地狱才能见到了

在地狱里的，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我想了一下，肯定还是的，因为灵魂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