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再见悲哀（1 / 2）

“是与非也掠过

别固执到问一切为何”

在陈释再一次约谢霏霏在咖啡店，向谢霏霏打听顾姝以的去向时，她真的有些生气了——她甚至被气笑了。

她是不介意陈释的打听，因为她知道顾姝以正竭力学着坦然，并没有刻意躲着岑嘉。这么多年，她甚至能勉强自己原谅岑嘉对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屡次伤害，可这并不代表她如今能容忍岑嘉的胆怯，胆怯到只能通过两个人来了解他想要了解的人。

他真的以为——爱是这种样子的吗？

作为顾姝以最好的朋友，她一直很不喜欢他——这实在是很不容易的事，毕竟岑嘉有着那样的脸，和那样的身份。

“陈释，”谢霏霏喊他全名，“听着，这是最后一次你们从我这里得到她的消息了。”

“我和姝以决定回G市。Over。”

“你可以滚了。”

说完，她不愿意再和他浪费什么口舌，看陈释没有要滚的意思，自己拿起包包就想走。

陈释立刻拦住她，“等等等等，你说你……你们要回去了？为什么？G市有这里好吗？”

谢霏霏冷笑，“怎么，我原来不知道G市在你们这些公子哥眼里只是个十八线low逼小城市呀。”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补救，“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们……是回家看看吗？”他抱了点侥幸心理，试探着问问。

谢霏霏仰头直视他，纵然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半头，然而气势一点不弱。她是那种纯正的G市女孩子，情商高，有能力，该低头时低头，为了朋友却也绝不怕事。

“不，我们不再回来了。”

“我们要回自己的城市。”

人有时候很奇怪，在自己的城市里会有种天然的底气。就像以前，不管在这里待多久，顾姝以和谢霏霏也觉得在这里如无根浮萍；就像现在，想着就要回去，呛人的声音都不知不觉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是一个城市，城市里的家庭，朋友，给一个人的直接的强烈的安全感。

陈释愣住了，等反应过来，谢霏霏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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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塞车塞到了岑嘉的公寓，陈释已经暴躁得想打人了。勉强安抚了一下路怒症发作的自己，走进去，在客厅和书房都没有找到岑嘉，便直接朝主卧走去。

这间公寓只不过是岑嘉众多房产之一罢了，他曾经在很多房子里金屋藏娇过，只有这个房子，一直以来都是顾姝以的，以前他没有让别的女人进来过，看样子以后也不会。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顾姝以自己也再清楚不过——难道真的有人下贱到以为这就是爱？

至少顾姝以从来没有想过要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

打开房门，岑嘉正对着窗户吞云吐雾。

他实在是有着天人之姿，从眉梢眼角，到唇畔下颌，分分寸寸都像是被精心塑造的。合着女娲娘娘在捏制他时比旁人多用了几倍的心思。他二十九了，年轻时放荡不羁的气质沉淀了些，却仍是那种让人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要飞蛾扑火得到他的男人。

岑嘉转头看见陈释，熟练地吐了个烟圈，烟圈几乎是个完美的圆形，慢慢散开，上升，模糊了他过于绮丽的眉眼。

陈释走到他身边，也拿出烟开始抽。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有那么几分钟，一言不发，只有烟雾在阳台弥漫。

“她们要回去了。不回来的那种。”

岑嘉的手像被烟烫到似的一抖。他垂下浓密纤长的眼睫，伸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你不想再见她一面，和她谈一谈吗？”陈释低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