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林渊年少，血气方刚，看电影看得火星四起，偏偏他不愿疏解，第二天额头上爆出一颗璀璨的青春痘。

这青春美丽痘实在是太明显了，林渊为遮盖住这颗痘痘，差点误了返校。

林瑾一早就出门了，他学校里有课，接着就是学术交流会，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不能回家。林渊其实早就习惯两人的这种状态，可能是兄弟俩的感情有变融洽的趋势，又要面临分离，实在有些不舍。

林渊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林瑾更不是，他给还在睡觉的林渊发了条微信，轻车简从地出了门。林渊回到学校，对着这条短信看了又看。

感情因为稀缺而珍贵，林渊忧伤地叹气，第一次安分地待在教室里。

月考的榜单已经出来了，林渊毫无意外地拿了榜首。他原来对榜首这种名词不太稀罕，这回却趁着布告栏没人，拿手机将榜单拍下来，传给了林瑾。

这会不会是一种炫耀？林渊满心忐忑，想道：“林瑾在他这个年纪，哪次考试不是第一，自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他思虑过多，想撤回时却撤不掉了。

算了。

还是期待林瑾的反应的。

林渊故作不在意，拿着笔在试卷上写写画画，竟然写了满纸的“林瑾”。他面上发热，把试卷撕毁往垃圾桶丢了，想了想又跑过去捡回来。一整天的行为都在诠释着脑子不正常。

傍晚，林渊跟方海在学校外头快餐店吃饭，林瑾的微信回过来了——可以，再接再厉。

嘴角就这么被扯起来，笑容越来越大。方海可被林渊这莫名的笑容吓得不轻，道：“渊哥，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林渊摇头，不打算分享自己这份喜悦。

林渊一直知道，自己对于林瑾，可能并不是那么一个令人喜欢的角色。林渊的身份太尴尬，太狗血，如果换做林渊处在林瑾的位置，他肯定不可能泰然处之。林瑾比所有人想象得还要善良，林渊一直知道。

即使有时候再怨怼，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己都替林瑾感到难过。

如果说林渊的出生是种原罪，他还能有恨可依，而林瑾呢？

学校要举办艺术周，每个班都要出节目。林渊身在的零班，全都是一群以一切学习为转移的学霸，对这种艺术周兴致缺缺。班主任开玩笑说：“咱班总得出个节目吧？说相声也好啊！”

学霸们对班主任还是客客气气给面子的，说：“老师，就相声吧，相声好。”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表演？

班长戴着精明的小眼镜，说：“要不我来？”

好，名额确定一个！还有一个名额，谁来？

鸦雀无声。

这群小兔崽子，表演个节目而已，还能少块肉了不成？林渊的前座摇头：“我晚上要数学竞赛培训，没时间排练。”

“我物理集训，明天要去C城。”

数来数去，只有林渊这个诸竞赛没参加的“闲人”是最佳人选。

妈的，林渊，去讲相声？！

“渊哥，你的人设崩了！”方海笑得前仰后合，“你居然去讲相声，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