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一中的人大概没有不认识林渊的。

他在就读初中部时就大名鼎鼎，坏得出了圈儿，成绩却次次考试霸占榜首。这种人，在一群萝卜头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

方海一进校门就看到林渊顶着一头黄毛，推着自行车在前面走着。他校服从来穿不好，皱巴巴地套在皮衣的外面。不晓得昨儿又上哪儿鬼混去了！

“渊哥，早啊～”方海热情洋溢地上前拍了一下林渊的肩膀。方海个儿算高的了，走在林渊身边至少矮了半个头。

林渊嗯了一声，就当是回应方海的招呼了。

“渊哥，你昨儿几点睡的？今天月考你没忘了吧？”方海笑说道。

林渊依旧惜字如金：“没。”

方海替他渊哥松了口气。

两人不是一个班的，进车棚停好车，再进教学楼前一起走一段。方海教室在一楼，林渊的教室在五楼的最角落，两人不得不在楼底下分开。方海有点儿依依不舍，眼神在林渊的身上胶着了一会儿，目送林渊上了楼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林渊从不把这种眼神放在心上，这么些年，喜欢林渊的男男女女不知凡几，林渊荤素不忌，但从不碰学校里的。这个方海初中时就跟林渊同班，早有点那个意思，但林渊拒绝得很明显，对方识趣，没有越过界，林渊也就不太当回事儿了。

他慢吞吞地爬上楼，宿醉后遗症还未散去。等他走到教室门口，班主任抱着一摞资料，远远地喊林渊：“林渊，墨迹什么呢？还不进去自习！”

班主任这种见林渊一次就恨铁不成钢一次的精神真是日月可表。半年前分班，班主任力排众议，没把林渊剔出一中最好的零班。林渊记班主任的好，所以在这班里呆得安生，没整什么事儿。只要别人不来惹他，好学生他不是当不了。

林渊从后面溜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拿着一本英语念经一样念了一个早读。早读过后，学生们分考场考试。林渊他们零班，都是一中的尖子，基本上就是第一考场的所在地。铃声一响，林渊抓着两支笔，走到最前头的位置。位置的主人很不情愿地给他让了位。那委屈的小表情，让林渊莫名心情大好。

他最近几年闹出这么大动静，无非是心情郁燥没法排遣，所以到处寻衅滋事找别人不痛快。别人憋屈了，他就痛快了。明目张胆，性格恶劣。

月考之后就放假了。重点中学假少，一到假期就得清校。林渊住校，虽然宿舍的床铺没睡过两回，可月假就得回家，不能打着住校的名义不回家了。

想到这里，林渊手上一用力，折断了半根铅笔。整个考场的学生都抬起头来看他，他略略有些狼狈，也不检查就提前交了卷。

他烦躁地躲在男厕里抽了根烟。

这一天过得格外快，所有考试都结束后，林渊收拾东西。他可以带的东西很少，连换洗衣服都不用，那人肯定给他备着。

方海又来找林渊，他探头探脑地，见教室没其他人，才走进来。

“渊哥，这地方真够阴森的。”方海一学渣，对零班这种圣地，向来只敢远观不敢**。

方海环视了一圈，在林渊身边坐下，一双手不闲着，这里翻翻，那里瞅瞅，像个多动症患儿。方海是走读生，家里头的宝贝疙瘩，尽管他家在市中心，他父母还是为了方便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把家搬到了学校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