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此(1 / 2)
霍弋打开了窗子,等着霍谨洗漱完,又将早起从戚家带过来的包子,咸粥摆在了桌上。
霍谨盯着手里的小巧包子看了半晌,忽而弯了下嘴角。霍弋一无所觉,自己也捡了包子来吃,戚桐月早晨起来捏的包子,素馅是菌菇三鲜包,肉馅是爆汁鲜肉包,俱都皮薄馅靓,多汁爽口,各有各的风味。包子小小的,他们两人一顿饭要吃许多,霍弋顾不得说话,所幸还记得风度,是细嚼慢咽了,才再拿一个。
吃着包子,偶尔也喝口粥,粥最益人,何况戚桐月的粥尤其馋人。她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换菜单,粥也不例外。这次做的是虾茸粥,三喜帮忙捉了虾去壳挑虾线,戚桐月负责将虾剁了,捏成小团团的虾滑,倒一点点的黄酒去腥。锅里早就文火煮着粥,香稻米糯糯煮烂了,将虾滑和细细的生姜丝一起放进去焖着,揭盖儿的时候撒些盐,早上不宜吃太的太咸,一般盐也不多放,只调些味道罢了。弹弹的虾滑咬进嘴里又滑嫩又鲜美,暖暖的粥则叫人说不出的舒坦。
等吃完饭,霍弋满足的舒了一口气,伸了下胳膊,将餐具一起拾掇了,口中不自觉问道:“不知道今儿午饭,戚姑娘要做些什么?”
霍谨不知是气是笑,霍弋最近越来越放纵,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他瞥了一眼霍弋:“早知今日,当初管你如何哭叫,都该送你去军中。”
霍弋抖了一抖:“我要是军中任职了,谁来服侍您啊。”
他不爱被束缚,当初霍谨捡他回来,本来是要他去霍戈手下,做个小兵,几年下来,怎么也得升到守备了,偏偏他仗着年纪小,耍赖非要留在霍谨身边,做个家将。
霍谨听他这么说,笑了一笑,他也不是当真要责备,提个醒罢了,见霍弋收拾完东西了,才接着道:“先去书房,等会儿叫萧如蔓来见我。”
霍弋点了点头,乖乖应了是。
小遥经萧如蔓指点了几句,有点瑟缩,不敢再想什么好事,忐忑地跟在萧如蔓身后,往书房跟前走了几步,还没靠近,就被霍弋拦住:“留步。”
她大气不敢喘,低着头快步走去了一边,连眼睛都不往书房门上看。
霍弋哼了一声,转身也进了书房。
萧如蔓一改往日妖娆样子,眉眼低垂,给霍谨行了一礼,她心中猜测着霍谨有什么目的,却没胆子先开口。
霍谨盯着萧如蔓看了半晌,但萧如蔓反而越发不敢生出什么觊觎之心,她素来善于察言观色,那冷冰冰的目光看的她心里发凉,她彻底验证了自己的猜测,霍谨绝不是她以为的,如同什么五公子,六公子那样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萧如蔓咬了咬唇,打算先发制人,既然二公子不开口,那她先说,但她话未出口,就听霍谨道:“你们写给夫人的信,有的我换了,你猜猜,我写了什么?”
萧如蔓悚然一惊,她竟然听着霍谨的声音,都会莫名慌张:“我……奴婢不知。”
霍谨轻轻扣了下书桌,将府里来的回信往前推了推:“看看夫人写给你的信?”
萧如蔓伸手接了过来,一页一页翻着看,夫人夸她做的好,说绝不会亏待她。
萧如蔓不知道去信是什么,只能从来信推测,霍谨应当是告知自己腿伤药石无救,这让夫人开怀大笑;霍谨还透漏了什么信息,叫夫人帮了自己娘家一把,夫人说会记她的功劳……
书房好似与外头不是同个季节,霍谨说话一字一句,极温润又慢条斯理,但萧如蔓却总觉得冷,他太无情了,小时候只沉醉于演武场的二公子,与在战场厮杀数年的二公子,到底是不同的人。
霍谨说:“小遥寄出第一封信之后,我就不需要你们了,封信的暗记,印鉴,甚至你们的笔迹霍弋也能模仿的滴水不漏。”
萧如蔓感觉的到杀意,她忽然庆幸自己一直想着,反正有二公子帮她应付夫人,她还不用早作决定,否则,恐怕如今她早已埋尸他乡了。
她硬着头皮道:“奴婢并不愿唯夫人之命是从,只是,家人性命相关,不敢违抗。二公子,奴婢从没……”
霍谨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萧如蔓便把到了口中的话咽了回去,她从没轻视二公子,因此不愿早作决定,只是,她也从没猜对,二公子是何等人罢了。
萧如蔓道:“二公子,奴婢有一事不明。”
霍谨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萧如蔓便道:“为何要帮夫人?”
霍谨笑了:“有些事,此时来看是好事,过后再看又不同。世事风云变幻,谁能保证自己永远赌的对?”
萧如蔓懂了,可天下风云变幻,二公子又如何保证此时的好事,往后一定会变成坏事?
她低下了头:“二公子自认是庄家?”
霍谨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她对我大哥做的事,我迟早要还回去。”
萧如蔓大惊失色:“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