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 / 2)
还是一样的黯淡保守的套装,背着一个电脑包,微微颔首对他打招呼:“李总。”
宋斯远过分安静坦然,应该是陆祁没来得及跟她说,李安然也就先说:“昨天陆祁跟我说了,他不希望你再参与进来,合同可以作废,我会要周凯去处理。”
“T城那边的事情,我会解决好,余志江是我员工,我也不会让他受到委屈。”
“陆祁也跟我说过。”宋斯远说,“不过这份合同,是我和您之间的事情,就算是陆祁,也不应该插手。”
李安然心里有数,这份合同是宋斯远对余志江的一片真心,以己渡人,她自然不会听陆祁的。
宋斯远的解释到此为止,她将电脑拿出来,一切准备好,又说:“我得先去一趟茶水间,我需要一杯咖啡。”
李安然的咖啡是和宵夜一起订的,到现在还没送过来,也跟着去茶水间,宋斯远找到咖啡豆和牛奶,熟练地摆弄起咖啡机,转过头问他:“卡布还是拿铁。”
李安然坐在茶水间的料理台上,叉着手晃悠着大长腿,饶有兴味地看她做咖啡:“卡布,多糖,多奶。”
就算只是泡咖啡,宋斯远也带着宋斯远式的一丝不苟,磨咖啡豆打奶泡丝毫不乱,只在最后问:“巧克力针在哪儿?”
李安然指指冰箱,宋斯远又把巧克力针拿过来。
过一会儿,宋斯远将一杯有着叶子拉花的咖啡递到他手上,叶子上点缀着彩色的巧克力针,鲜艳极了。
李安然免不了惊讶:“你这拉花不错,专业的吧?”
宋斯远一边洗手一边回答:“在伦敦的时候,我在星巴克打过工。”
宋斯远在LSE读的Master,说的也该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宋斯远泡的咖啡,又香又甜,奶泡打得是尤其的好,李安然起了兴致,问:“你拿着奖学金,家里又有钱,怎么会去打工?”
像是想到什么,宋斯远难得带上些笑意:“我父亲跟我说‘敖不可长,欲不可从,志不可满,乐不可极’,是他让我打工磨砺一下。”
陆祁的父亲是M大的中文系教授,研究的是传统国学,据陆祁所说,宋斯远的父亲也是一个埋首研究古籍的老古董,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反而不奇怪。
李安然没完全听懂,但也大概能猜到这几句话的意思,也觉得好笑:“我爸其实说的差不多,他说,‘老子成天赚钱累得像条狗,你也别想着在外国爽歪歪’。”
李安然粗着嗓子学李岱川学得惟妙惟肖,宋斯远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是宋斯远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出声,像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的晴天,剥开层叠的白云,稍稍能瞧见干净的天幕。
原本极其清淡的五官,因着这个笑,又灵动起来。
李安然从料理台上跳下来,说:“我在墨西哥馆子打过工,下次我做Taco,你一定得尝尝。”
宋斯远的外卖也是李安然订的。宋斯远一边看文件,一边听这位盛川李总打电话订外卖,又转头问她皮蛋瘦肉粥要不要加葱。
传闻中万事不管的败家富二代,会为了公司的事情加班,还会细致到问她吃不吃葱——宋斯远向来不怎么信传闻,现在看来,传闻也不过只是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