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肉包子（1 / 2）

——五个月前。

“我们会尽快把评估报告发到您的邮箱，请陈总放心！您辛苦了！”

洛艮寅将腰鞠到近九十度，直至那陈总的车转过路口，他才僵硬地起身，只见青年俊俏的脸正挤着一个颇为滑稽、近乎于口眼歪斜的表情。他身边的女同事白芯南立刻揶揄道：“又表演变脸呢！”

“大小姐你可别调侃我，笑一整天我的脸能不僵吗？这零下10度还得陪太子巡视封地，受不了、受不了。”

白芯南笑了笑，拍拍洛艮寅的肩，抱着文件钻进室内。

同事离去，洛艮寅脸上丰富的表情恢复淡漠，他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哈出的白雾——自和老爹闹翻，为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活下去，他已连续加了半月的班。青年摸摸肚子，准备先去买点吃食再赶报告。

但想到吃食，洛艮寅又犯了愁。

“这荒郊野外的，除去员工食堂连个像样的餐厅也没有！今天又是草原的牧什么节，多数商铺都闭门休息了吧……”

作为乳业集团“阳生”牧场事业部的储备干部，正逢阳生刚买下新牧场，近日正是洛艮寅立功、却也是最忙的时候。上午刚陪太子爷视察完牧场，明天就得把评估报告做好，他已坦然接受自己当晚通宵的命运。

“唉，早知道当初老爷子逼我学什么洛家算术的时候，我就退一步，当半个天师得了，也不用来这儿受苦……”

青年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地走出阳生集团厂区，到对街寻觅吃食。厂区附近的店家都是阳生建厂后帮扶周围牧民弄起来的，花样少，还难吃。更要命的是，他们今日真的都歇业了……

洛艮寅迎着风又走了几米，被寒冷刺激得连打喷嚏。

“怎么一家都没开，真得去吃食堂的黑暗料理吗？这儿好歹是能下咽的水平……”

青年正抱怨着，突然有一阵肉香飘来。

洛艮寅就如寻着猎物的恶狼，迅速定位肉香，一路小跑来到街角——

“包子铺？什么时候开的？”

青年隐约记得前几日此地还是顶旧帐篷，如今却理得井井有条，蒸锅、暖灯，加上香气与烟火味儿，洛艮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口水也抑制不住开始分泌。

他立即钻到包子铺内：“老板在吗？”

这包子铺内与铺外俨然两道风景，外面的暖灯摇摇晃晃，可铺内竟没有其他灯盏，离开那晃动的光源，便被一股昏沉墨色笼罩。

洛艮寅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两步。

“……老板在吗？”

他又试探性地问了两声，阴影蠕动起来，一位矮小的长发少女从中缓缓而出：“在。”

那少女脸颊通红，眼神清亮，看上去就是这牧区里常见的少数民族姑娘，这样貌和她微弱的应答格格不入。

“您这儿有肉包子么？我想买两个。”

“……”

少女沉默许久，才应了声“有”。她放下手中的剔骨刀，擦擦腰间的围裙，走到门边的蒸笼旁，又迟疑了数秒，轻松地抬起蒸笼，从中取出两个又大又白的肉包。

“给。”

洛艮寅接下，手中的香味和温度立即驱散了他从头到脚的寒意。

少女给了包子，便朝暗处走去，连钱也未收。

“唉！老板等等，多少钱？”

已没入阴影里的少女回道：“两元。”

这也太便宜了吧……

洛艮寅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包子，感慨道这可真是一家良心店。店里没有二维码，他好不容易找出两枚硬币，放在桌上，与少女道谢后，才走出暖烘烘的营帐。

洛艮寅将包子揣进兜里，小跑着回到厂区，钻进保安室。

“什么味儿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