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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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素端了青花瓷的茶壶放到桌上。
“延翟白茶,尝一尝?”戚素拿出琉璃盏。
他掀起壶盖来,道:“白牡丹?”
戚素其实并不很懂白茶,在以前听过最多的就是铁观音龙井毛尖并猴魁之流,根本不知白茶为何物。
来到这里也是耳濡目染,久而久之,才晓得白茶是门大学问。
在现代时也见过罐装的白牡丹,按这里的物价算,要卖到七十两一斤的。彼时看着罐子上的名词还当是花茶……还疑惑着为何同茶叶子们放在一处卖。
没文化着实挺可怕的。
她暗自想着,幸好自己一开始就同掌柜的扯谎说自己个是出自于商贾之家,那不了解这些东西应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败就败在某些人着实是低估了俞莳乔其人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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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叔是第一个见了琉璃盏以后未问来处的。
这倒有些令戚素诧异了。
以往总是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不知。眼下不用费这个劲了反倒叫人不习惯。
可见人就是贱。
“是好茶。”那人能存着这样的茶并不是稀奇事。
只是,就这样被随意拿出来招待一个还不知会不会留下来用饭在此花钱的连食客都不算的客人?这是那位留下的规矩,还是说,女儿已经被默许到这种程度?
戚柏觉着遍体生凉。他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那人兴许什么都知道。
纵他过去十多年来从未真正关心过大女儿同小儿子,也该知道此时若是默认了这种安排而不作为,实实在在的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那其中的纷争他一早可就打定了主意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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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沈氏已经许久没有同自家夫君打过照面,过了一两日府里少了个人还是能察觉到的。
且她立马就能猜到这人是去了哪里。她又不傻。
在她眼里早已经不知用何种手段勾上了高枝的小贱蹄子,在某些人眼里仍是宝贝的很。至少比她们娘俩地位要高。
这正是她从始至终不能释怀的那部分。
有人死了近四年,留下的阴影仍能时时叫人膈应。
如此她倒是有些怀念那人还活着的时候了。那时候至少还是她在膈应那人,而不是如今这样悬殊的地位。
她蠢就蠢在,从未料到死了的人留下的痕迹能这般深刻,叫人忘记眼前的种种。她才是为旁人做了嫁衣。上遭那人至少还不在了,这一次却叫那两个小杂种好模好样的活了下来。
且瞧着国公爷这劲头,将来的世子定是戚子沣没跑了。
甭说自己现在没有儿子,即算是有儿子,也是给别人做嫁衣当帮手的命。且自从那短命鬼死了之后,国公爷也再没碰过她。
叫她如何不心生怨怼。
她叹了口气,如今那小贱人身边有贵人护体,又有国公爷在,她便是再冲动也不能冒险。折损太大,划不来,搞不好连自己都保不住。
可是她能怎么样,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小杂种被欢欢喜喜接回来吗?
“夫人!”门外传来女声,是她那被砸破了额头的大丫鬟。
“你个小蹄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冒冒失失疯了一般。”她眼下不耐烦得很,这丫头没眼力见儿的老来触霉头。
那丫鬟抿了抿唇,却还是难掩兴奋道:“夫人,有个好消息要同您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