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秦牧一大早进教室就被张宇天拦着，这哥们儿和林涯可能是失散的兄弟，问题多得惊人：“秦牧你昨天干嘛去了，你什么时候和林涯熟悉到一起逃课了，逃课居然不是和我一起，我有一点生气，或许请我午饭可以得到我的原谅，你们不会一起上网去了吧，上网居然不带我，我更生气了，必须请午饭才能原谅了，而且还得外加一瓶饮料，你明白的吧。”说完挑一挑眉，等着秦牧回答。秦牧脑袋又是隐隐作痛：“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没去上网，请你午饭行了吧。”“行行行，我就知道你还是我好兄弟。”正说着，林涯也进来了，他冲着秦牧一笑：“嘿！衣服给你洗干净啦，我还用的有香味的洗衣液呢，你肯定喜欢。”我喜欢个屁，秦牧心里一个白眼。

等着林涯拿衣服给他时，班主任进来了，大嗓门一喊：“林涯，秦牧，你们两到办公室来！”林涯唉声叹气：“王老师， 我还要晨读呢，你这是阻碍我学习！”班里哈哈大笑，班主任又是一声：“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过来！”

办公室里还没有几个老师，只有老王的质问声：“说吧，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秦牧一时无语，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涯倒是想说，可是老王多半不会相信。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老王更加恼火：“问你们呢！林涯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突然装什么文静。”林涯一抬眼皮：“老师我说了你信吗？” ”说！”

十几分钟后，由于老王的不相信，林涯与秦牧成功的收到了老王独特的惩罚，一人一手一盆老师桌子上的植物，迎着阳光，阳光走到哪里就挪到哪里，直到他满意为止。事实上，不管他们怎么说可能都逃不掉这奇葩的惩罚，林涯在心里吐槽着。

惩罚结束时，已经快到第二节课了，两人揉着手臂向教室走去，怀疑自己马上就有肱二头肌了。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一到午饭时间学生就吵吵闹闹的离开教室。张宇天勾着秦牧脖子，要拖着他去校外那家炒饭店，他依然对林涯与秦牧的共同逃课表示好奇，非要问个明白。张宇天就是这么个个性，对于他想知道的事情，非得问个明白，等弄明白了就安静了。一顿炒饭的时间，秦牧终于让他消停了下来。

回教室的路上，经过篮球场旁，秦牧看到林涯正和几个朋友打篮球，心想：体力倒是好，才搬了花盆也不嫌累。林涯像是听到秦牧的诽腹，他转过头，冲秦牧挥挥手，又跑远了。张宇天嘿嘿一笑“他倒是挺自来熟诶。”

午后的气温更高了，快进入盛夏，高二最后的一点时间也快过完了，高三开学他们就要搬到一楼，开始上晚自习，还要住在学校旁边的宿舍楼去。下午的生物课秦牧一直在想这些问题，住到宿舍楼里去，可以短暂离开家，不用一直听父母争吵，感觉应该会很好吧。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有点开心。

可是这点开心却断在了回家的楼道上，他听到家里争吵的声音，应该还伴随着打斗。他快步上楼，开门。进门便看到秦父将秦母推倒，秦母倒在地上，可能手臂已经撞青了。他冲过去扶起秦母，转头大喊：“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打人！”“打人了怎么了嘛！”秦父的暴力令秦牧愤怒，他站起来一推秦父：“以后别打我妈！”平时秦父对儿子很好，基本有什么要求都会尽量满足。所以他没再还手，站起来出了家门。

秦母：“今天没做饭，你出去吃点吧。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样……”秦母声音渐渐哽咽。又来了，每次都是为了我，可是为了我什么呢，为什么生下我呢，没有我你早就离婚了是吗？秦牧依旧很疑惑，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以前问过这些问题，他没有得到答案，他不再问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什么也不想想。

门外传来秦母打电话的声音：“是啊，姐，你说这个家怎么过下去嘛，”秦母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在给姨母打电话。姨母是秦牧最喜欢的亲戚，姨母家比较有钱，有个儿子但是比秦牧大不少，姨母会给秦牧买很多东西，会叫秦牧“我的儿子”，会给秦牧讲很多事情，告诉秦牧人要心态好，要想得开。姨母和母亲关系也很好，可是母亲打电话找她帮忙实在没什么作用，姨母总会劝他母亲，什么家和万事兴啦，什么能忍则忍啦。因为姨母家很和睦，她不能理解这种痛苦。或许每个人都会这样，与自身一比较，就用自己的方式劝告别人也这样活下去。

天快完全黑之前，姨母来了他家。她先和母亲说了一阵，然后问起秦牧：“孩子呢？”母亲：“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饭也没吃。”于是姨母叫秦牧出来，带着他们娘俩出去吃饭了。一路上姨母都在给秦牧说：“爸妈吵架你要劝着，你要做他们的桥梁，你妈身体不好，老是这样对病情也不好。”可是秦牧心里想的是：我一点也不想做什么桥梁，我只想他们离婚。他没说出来，他只是对姨母笑了笑。

饭桌上姨母一直在找轻松的话题，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常，这就算解决了。真是囫囵的生活啊，秦牧无奈的想。

回到家里才发现一片狼藉还没收拾，什么都不会恢复的，伤痛总会留下痕迹。秦牧和母亲慢慢收拾着，到最后秦母不让他动了他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一侧头看到放在地上的包拿出已经洗干净的衣服，看了一会儿丢进了柜子里。米粉店那天，他接到母亲电话说她要去复查病情，还要做一个手术，然而秦父无动于衷不会去照顾她，所以下午饭自己买来吃，生活自己安排，她有姨母她们照顾，有空来医院陪护一下就行。秦牧听完之后，莫名烦躁，这是一家人吗，哪家人会是这样相处的呢。他感到恐惧在心里摇摇欲坠，他总是觉得他们家随时会支离破碎，而他又有点渴望这种决裂，他爱着父母，却也希望他们离婚，这真是矛盾。

今天下午的事和那件衣服再一次将他的忧虑拖出来，鞭尸一圈。

次日清晨，班上的人都没心思早读了，因为今天周五，下午会提前放学。大家都在想着周末去哪儿玩，女生在讨论最近流行的裙子款式，男生在期待上映的英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