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2）

征服世界的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儿呢，而祁琰随着去明月楼的次数多了，她会的琵琶曲子反而先不够用了。

小团体里只有萧检真正算得上精通乐器，而其他人学学琵琶笛子之类的原本也只是学着玩儿。若不是他们六个经常麻烦人家铁匠师傅，也不会为了每年春节的酬谢表演专门学这些东西。祁琰刚学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头，弹断过好几根儿琴弦，合奏练习时常被萧检说她弹琵琶都能弹得“呕哑嘈杂难为听”实属罕见。直到现在祁琰其实也没太练明白那些复杂的指法，无论弹什么曲子都只有简单的虚实轻重快慢之分，顶多是在茶室里弹弹，登不得大雅之堂。

祁琰唯一练得还行的曲子就是《海青拿鹤》，还是因为当时祁芸说她那乱七八糟的指法肯定弹不了这个，祁琰不服气就只练这个，结果就这个练得还行，别的都没练出来，年年琵琶独奏都是《海青拿鹤》。但是茶室这种地方也不适合弹这个，别的伶倌儿游艺都弹些艳曲小调儿，她这儿来一大海青也真嫌闹腾。

因此祁琰在明月楼里管那些伶倌儿们要了点儿市井艳曲儿的谱子拿回来练，但她练习时弹得实在糟糕，也不好意思污染夕容、昭容的耳朵，尤其不想让祁芸听见了又笑话她。于是趁着昭容黏着夕容、祁芸陪他玩儿时，祁琰就打算去御花园里自己练。而为了维护身为皇帝的尊严，她还特地找夕容借了一身衣服。即使身高不匹配，但因为宫里君侍穿的裙装下摆很长，只要不露鞋也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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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琰抱着琵琶来到御花园的亭中，开始她乱七八糟的练习。好在那些伶倌儿们弹的市井艳曲儿远不如《海青拿鹤》复杂，祁琰又还算是有基础的，练了半个时辰就大约成调了。

成调之后她很快就越练越顺，正为自己自认为还算可以的琵琶技巧而高兴时，忽然听到琵琶声中夹杂了些许脚步声。祁琰手里的琵琶没停，抬头看到御花园里走来一个小宫侍，怀里还抱着用布包裹的东西，从顶端露骨几朵月季花苞来。看容貌正是上次遇到的那个林贵人宫里的小宫侍。

“你又到御花园摘花儿来了？”祁琰停下手中的琵琶，“上次没罚你，是没长记性？”

“主子恕罪！”小宫侍青染连忙跪下，“奴婢知错了。奴婢来御花园栽种月季，就是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

“起来起来。”祁琰摆摆手，“你会栽花儿么？御花园的花坛都是专人修建的，多栽一棵照样是破坏了原本的样貌。”

“那……那奴婢不栽了。”青染小声说道。

祁琰倒是觉得他有点儿意思。这林贵人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之前敢派人摘御花园的花儿，现在又把花儿重新栽回去。其实他林家的嫡子要什么没有啊，这不是闲的没事儿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使没妖也可以打听一下儿。于是祁琰对他招招手：“过来。”

青染抱着布包的整株月季走过来，祁琰又说道：“把花儿放下，别弄得本宫一身土。”毕竟衣服是夕容的，弄脏了她回去肯定挨骂。

看青染把那月季放在了亭子外面，祁琰待他走近了，才轻声对他问道：“是林贵人让你来栽花儿的？”

青染被自家少爷警告过，只是低头答道：“是奴婢自己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