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生（二）（1 / 2）

They say you're dead, but I don't believe them.

他们都说你死了，只有我不信。

——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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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静静地伏在实验台底下——眼前的局面似乎不能更糟糕了，她没有办法把巴基的金属臂和实验台分开，施密特又近在咫尺。史蒂夫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

佐拉的实验室里面充斥着各种药剂的味道，刚刚没有功夫去注意，现在停下来的时候良好的嗅觉让她把这些味道尽数吸入鼻腔，混合在一起，闻起来像是巴基有次突发奇想做的洋葱大蒜虾仁粥。

艾米记得某人还往里面加了番茄酱和醋。

那简直是不堪回首的记忆，艾米还记得那锅明显是黑暗料理的东西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史蒂夫的脸直接白了一个色号。她屏蔽了自己的味觉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大概觉得不吃不合适的美国队长沉默着舀了一勺，然后面色铁青地抱着马桶吐了小半个小时。

实在是委屈史蒂夫了。她想。

人越紧张的时候越会想些无关紧要的事，尽管此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摆在棋盘上的士兵，一举一动都受到了限制。身下还有佐拉的尸体，躺在一个尸体上的感觉并不美妙。艾米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菜板上的仓鼠，她身下有一块肥肉，旁边横着一把菜刀。

而施密特挥舞着菜刀要过来砍她。

她不应该一时冲动地搞掉佐拉，不然现在的局面就不会这样。

“巴基？”她很小声的说。

“我在。”男人传来的声音让她感受到些许安心。

“我想吃巴恩斯夫人做的蛋挞。”小姑娘撇了撇嘴，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但是似乎这样做能缓解一些紧张的情绪。

“回去让她做给你。”巴基转了转眼珠，轻笑着说。他能想象小姑娘的带着血迹和污垢的脸，，然而眼睛亮闪闪地充满着期待，她对他浅笑着说：“我想吃蛋挞。”

那是他和艾米有关的最后的记忆，气氛紧张在施密特的脚步声停在门前的时候紧张到了极点。他清楚艾米的意思——之后发生什么事，都假装他从未醒来过，依旧是佐拉的实验品。手脚被牢牢地束缚住，使得他并不能帮上任何忙，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俘虏。

这个想法让他感觉到有些无地自容，但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在施密特接近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意识，但是突然间就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像是陆地生物恍然沉入海底，然而那种感觉并不难受。

艾米！这是他意识中最后一个名字。

“巴恩斯中士？”

“醒了！”

这一切像是只经过了几分钟，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佩姬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清晰，漂亮的女人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头发也比巴恩斯上一次见她的时候长了许多。看到他醒了，佩姬咬了咬嘴唇，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太好了。”

女人伸手抹去眼角的泪光，似乎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身处的地方不是佐拉的实验室，也不是施密特的基地。柔和的日光照在他的脸上，让记忆中的一切变得都不太真切，除了左臂传来的隐隐的痛和金属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能清楚的想起，之前被俘虏之后的一切并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