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四）（1 / 2）

Lucky to meet you.

很幸运遇到你。

——A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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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都死了。]那个博士满脸得意的笑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罗杰斯先生，你是我的了。]红骷髅那张狰狞的脸似乎也近在咫尺，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感觉到施密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他失去了他的小姑娘，也失去了挚友。大脑经历着一种过电般的感觉，巨大的痛苦似乎要把他撕裂，像是沉在深海里即将溺死的人。氧气似乎被抽空。又像是浸泡在熔浆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入侵自己的身体。巴恩斯意识到，他可能还要失去他自己。

他隐约记得佩姬提到过施密特的这种洗脑装置——打碎人的记忆，强行植入某种思想。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过于紧张的美军指挥部一些额外的担忧，但是现在巴基觉得这担忧不是假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流逝，像是有女人在他耳边厮磨，诉说着别的故事。

这种痛苦达到顶点的时候，像是有四只野兽在撕咬他的身体，各个朝着不同方向拉扯过去。他感觉自己要昏厥过去，但是潜意识里又很清楚的知道，醒来之后可能是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给你留个小礼物，巴基。]

耳边似乎突然响起小姑娘笑意盈盈的声音，这让他困顿的意识恢复了少许清明。他想起是出任务前的飞机上，艾米坐在他的怀里，用手指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

痛苦在减弱，那个在他耳边不停讲故事的女人似乎消失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逐渐夺回了主动权，愤怒和悲伤的情绪重新涌了上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身体依旧被牢牢的禁锢在这张手术台一样的床上，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

眼睛因为充血而有些疼痛，像淋了辣椒水一样。

他得逃出去。

史蒂夫也在施密特手里。

还有他的小姑娘一定也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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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和巴基两个人分别位于一楼走廊的东西两端——一个属于施密特，一个属于佐拉。即使到了两个人的位置也不意味着能把人救出来，艾米没有把握能在这种地方不引起任何注意地救人，况且身边还有个□□。

“小医生，你不必一直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命在你手里呢。”

狙击手眯了眯眼睛，他脸上还带着那种忠厚朴实的笑容，说话的语气却与之前全然不同。

艾米没有理他，伸出手在克里斯身上寻找着什么——很快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施密特用于联系自己人的信号发射器，藏在克里斯的坏表里。摸到口袋里的口香糖后她沉默了一下，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兜里。

“你手法很好。”大概是被识破之后，狙击手放弃了掩饰，他看着小姑娘白嫩的小手赞叹道。

“闭嘴。”

艾米瞪了他一眼。克里斯看到她把皮靴脱了下来，放进去了两块形状规则的石头，然后把纱布折叠成了厚实的好几层垫进了自己的鞋子里。这让她看上去比一开始高了许多。

确实艾米的身材太小了，脸上还明显带着小女孩的那种稚气，她不得不用一些方法当自己看上去高些。

女人真是可怕。看着鞋里垫了足足七八厘米的石头，走路却似乎不受影响的小医生，克里斯想。

尽管感性上她想先找巴基，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她不可能做出二选一放弃一个这样的选择，要走必然是三个人一起走。如果能先捞出来一个人，最好的选择是史蒂夫.罗杰斯。

克里斯的说法是施密特还在审讯室里面找他想要的人。

“我为什么相信你？”她观察了一下克里斯的表情说。

“骗你对现在的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狙击手摊了摊手，满脸写着真诚——尽管艾米丝毫不相信他的表情。这个人之前可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有的人撒谎的时候尽管表面上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但是身体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体温会比正常时候升高0.1-0.2度左右，肾上腺素也会分泌增多。

克里斯现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走吧。”犹豫了一下她把衣领往上拉了拉，说道。

一个女人在佐拉基地显然很不合理，所以她不得不脱掉了之前搞死的两个人的衣服，穿了好几层强行让自己看上去只是个身材稍微小一点的成年男性——她穿了三条裤子，头发也不得不盘起来用军帽压住。如果有剪刀就好了，直接剪掉要方便的多。

好吧，还是没什么用。艾米有些苦恼地把军帽扔到一边。

“想简单点，小医生。”克里斯感觉自己胸口的东西在隐隐作痛，他意识到艾米一旦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可能自己就会有危险。他伸手的一瞬间确认自己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杀气。

“你干什么？”艾米的声音很冷。

艾米向来不喜欢太过近距离的肢体接触，因此克里斯靠过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太懂男人。”

他笑着说。尽管自己的性命在对方手上，但是克里斯不觉得艾米会真的下杀手。他承认自己对于施密特无视自己功劳的行为有些不满，在看到艾米的时候也确实有一点内疚，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会心甘情愿地让自己这一程的努力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