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1 / 2）

The trees I planted with you are taller now.

我和你一起种的树已经比我还高了。

——Buc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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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恩斯不知为何突然醒了过来。

好友在旁边睡得打起了鼾。几个壮汉挤在一个临时的营帐里，难免有点闷热。睡梦中的史蒂夫皱了皱眉毛，翻了个身。

约翰.布莱克不在这里——今晚是他轮值，此刻大概在外面抱着被子打哆嗦。

营帐很小，男人们几乎前胸贴后背地躺在一起，但他们还是很有礼貌的给唯一的小姑娘让出了一个比较宽敞的位置。巴基的视线扫了过去，并没有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那里空空的，只有艾米的背包。

他悄声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从队友挤在一起的缝隙中踮脚走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营帐门口只有正抱着水壶昏昏欲睡的约翰。听到声响他有些惊吓地抬起头，看到是巴恩斯的时候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约翰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艾米呢？”巴基下意识地说的是艾米的真名，布莱克似乎困到大脑转不过来弯，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巴恩斯在问自己。

“她不是在营帐里吗？”布莱克撇了撇嘴。

没再理会自己的队友，巴恩斯点了盏油灯——他不记得自己带了油灯，原本应该是放手电筒的位置现在只有几根乳白色的蜡烛。

蜡烛的火焰在黑夜中微微摇曳，照亮了小小的一角。

“你怎么才来呀？”女孩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巴恩斯一跳，他回过头，小姑娘正背着手站在后面的香樟前，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小麦色的头发此时看上去更像黑色的。

“你在等我？”他听到自己疑惑的声音。

似乎是有些奇怪眼前人的反应，小医生走上前去自然而然伸手拍了拍巴恩斯的脸——她的手触碰到巴基的面颊的时候，巴基没有任何被触摸的感觉。

眼前的姑娘是那个自己看着的长大的小姑娘，模样声音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是自己熟悉的感觉。只是哪里似乎不太一样。

“说好一起去看未来展览的呀。”艾米歪了歪头，笑着说。

可我们在战场啊。这句话巴基噎在了嗓子眼里，因为他突然发现周围并不是刚刚的森林。应该站在自己身后的布莱克不知道去了那里。

他意识到这是梦，因为他站在未来展览会的地砖上，面前是正在和跳舞的女郎接吻的霍华德.斯塔克——他记得这一幕，然后是悬浮的汽车的展览。当时凯莉拉着他好不容易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只为了更近距离的看台上英俊风流的男人。

艾米在人群最外面一层站住了脚，往前面探了探头。

“人太多了。”梦中的小医生撅了噘嘴，有些遗憾。

“你想看我们可以挤过去。”巴恩斯说。

“你想去就去，不想就算了。”艾米眨了眨眼望着巴基说，眼神中有一点乞求，好像在撒娇。

梦中的自己双手不受控制地伸手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他甚至没发现自己嘴角挂着有些宠溺的笑容。

“那去吧。”

“走吧，詹姆斯哥哥。”小姑娘眯了眯眼，声音听上去很愉悦。

巴基听见自己从未听过的称呼之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突然发现是哪里不同了——眼神不一样。

他说不出哪里不同，但是他隐约知道，现实中的艾米不是这种看“詹姆斯哥哥”的眼神。

艾米说完这话之后画面又开始转换。这是巴恩斯染上了流感的那次，他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他记忆里艾米会从那边的阳台爬过来，跟他说自己一定会好。

这种难受的感觉仿佛是在自己脑海深处，如果可以巴基希望自己这辈子别在得这样的感冒了。但是一直到天亮，他都没看见小姑娘的身影。

“怀特家的小姑娘听说你感冒了，给你送的水果。”母亲敲开了自己的房门，把一袋礼品果篮放在自己床头。

巴基歪了歪头，果篮里面放着一张卡片——是艾米的字迹。她用蜡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纸上有蚯蚓在爬。

【祝詹姆斯哥哥早日康复。】

卡片到自己手里的时候，突然变成一个老式的游戏机。

这是他第一次邀请艾米来家里打游戏的场景。

“游戏总要有赌注的吧，詹姆斯哥哥？”明显小了许多的艾米扬了扬下巴，显然对自己十分有信心。第一次跟艾米打游戏的时候，巴基以为她年龄小，吃了亏。后来他们也时常一起再这么打着玩的时候，巴恩斯才发现，艾米玩游戏真的是天赋——他和自己的朋友从来没赢过这个小姑娘。

“我赢了的话……”小孩撅了撅嘴，似乎在想赌注。

“你赢了以后就要叫我巴基，”巴基却怕她说什么似的，抢先开口，“输了……”他的声音顿了顿。

“以后绝对不许叫我詹姆斯哥哥。”梦中的少年握着游戏手柄，有些不讲理的说。

“听上去你很吃亏啊，我可不想占你便宜。”小姑娘摸着下巴，有点疑惑的说。

“你能不能赢我还不一定呢。”巴恩斯伸手弹了艾米一个脑瓜崩，最后还是没有舍得用力——在梦中还是没有任何触觉。

然后巴基也没想到，这款游戏自己第一次赢艾米竟然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