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妒生恨(1 / 2)
一早醒来,房峙祖就已忆起昨晚酒醉之下错把扇英当成芷荀的事,但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喊出了芷荀的名字,以为自己仍旧把心中的那个秘密掩藏得很好。
忆起昨夜,他眼中看到的、心里面想的从始至终都是芷荀。虽说那不过是虚假的幻象,可那幻象给他带来的登峰造极、□□的欢愉感受,却不是假的。
此时看着图扇英的睡颜,他只是恨恨的觉得今日的现实夺去了他昨夜的美好。昨夜有多满足,此刻就有多失落。
在德国时,总有那么一群坏小子,三五不时地聚在一起,集体讨论与女人在床上的那些事。受他们的影响,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尝试过与不同的女人上床,亚洲的、欧洲的、含蓄的、奔放的,可无论面对哪种女人,他都体验不到那些男同学所描述的美妙感受。他想,他们多少是夸大其词了。没多久,就彻底放弃了这种无聊的游戏。
而昨夜,他终于体验到了。他甚至觉得,那些男同学所描述的词汇全部集合在一起,也不足以形容那种美妙。
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好。
他不禁自嘲,难道他后半生的□□生活,都要靠他事先虚构出一个她来,才能够进行下去吗?他之前不是口口声声对自己说,从此只当她是侄女吗?而他转过身就去渴望与她共赴极乐之境,这又算什么呢?
………………
卖土饽薯的孙老伯六十开外的年纪,一脸的和善淳朴。房峙祖首先带着他去辨认时疫与他之前所得的疮病是否一致,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这使他兴奋不已。他差人跟着孙老伯去挖了些土饽薯回来,又召集了几位在上海本埠颇有名气的中医,共同探讨此种植物可否入药,如何使用。
中医们反复研制、实验最后终于用这土饽薯配以几种中药,制成一种膏药,由房峙祖带领指挥,带着圣华医院的一批医生及看护,共赴感染区,为那些穷患们免费医治。短期内,时疫便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在感染区工作的义工们全部武装,帽子、口罩、大衣、手套无一遗漏,以免被感染。她们把首先把被感染的病患登记在册,逐一诊治,再认真的做好病历。
一个小看护一边给患者换药,一边同病患家属闲聊。
一个老婆子道:“你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呦!”她说着眼眶湿润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得了这缺德的病,若没有你们,可叫我这老婆子怎么办呢?”说完撩起破旧围裙的一角来揩了揩眼角。
“我们只是出了点力而已,不值一提的,老婆婆,那位房医生才是送药给你们的人,你要谢就谢他吧!”
“房医生?就是那个个子很高的年轻人?”那老婆子道。
“对嘛!就是他。”
“哎!可惜你们都带着口罩,看不清模样呀!这位小姐,可不可以把房医生的姓名告诉给我这老婆子呢?”
“他叫房峙祖。”
“房峙祖?他可是和上海的一位大人物同了名了。”之前一直沉默着的患者惊异地道。他人极为内向,不善言词,可此时听到“房峙祖”三个字,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上海的大人物?你说的可是地产大鳄房老六?”看护道。
“对,对!就是与他同名了?”那患者道。
这时那看护已收拾好了药箱,写好病历起身准备离开去下一家,在她走至门口处时对他道:“并不是同了名,而是同一个人。”说完走了出去。
那老婆子追着送了出去,回来时见儿子还大张着嘴巴愣在那里。“姆妈,你听到她刚说的吗?”他还是不敢置信。
“听到了,她刚刚还对我说,这房先生虽家世显赫,可就是有这样的一个爱好,喜欢当医生,只是有很多人不了解这事。”
“恐怕除了他以外,再不会有那种身份的人在我们这贫民窟里出现了。”
………………
“谁让你到这里来的?!”房峙祖气急败坏,一把扯住芷荀的手臂,同她吼了起来。
棚户区狭窄的过道上,房峙祖远远地瞧见了她,她同另一个看护走在一起。虽然裹得严实,可她的背影,化成了灰他都认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逮住了她。芷荀同其他人一样,包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耀人美目。
芷荀挣扎不过,只得由着他抓着自己。
怎么穿成这样还会被他认出来?
她懊丧地蹙了下眉,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理直气壮道:“为什么只许你们来,我就不可以?六婶她也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