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第五日清晨，卫曦醒了，摸到手边的人，嘶哑的唤了声："延年，是你吗？"

一连三天，昼夜不分的守在床边，卫川柏才睡了一会儿，就被那道细微的声音惊醒了。

"是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卫川柏心里狂喜，扶了人，动作温柔的给卫曦喂水。

"头疼，身上也疼，天怎么这么黑？"卫曦咽下口里的水，眯着眼睛往外看。

卫川柏动作一顿，看着帐子外面刺眼的阳光，泪水不受控制的无声流了下来，他的寒晖，看不见了。

"延年，你怎么了？"对方长久的沉默引起了卫曦的疑惑。费力的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发觉出异样来。不对……就算是天黑了，帐子里也不会不点油灯，断不可能这般漆黑。

"延年，现在是什么时辰？"卫川柏不说话，卫曦就无法通过声音去判断对方在哪，失神的眼睛四处看了看，均是一片浓重的黑暗。

"辰时。"卫川柏握住卫曦的手，声音里满是痛惜。

"我好像看不见了……"卫曦靠在卫川柏身上，抬起了指尖，摸着对方的轮廓。

"会好的，别怕，有我在这呢。"卫川柏顺着身上人的头发，拥紧了对方。

"嗯……"在疼痛的折磨下，精神不济的卫曦很快陷入了沉睡。

卫川柏帮卫曦掖了被角，转身走出帐子，一拳轰在练武的木桩上，木屑飞溅，指骨挫伤，鲜血淋漓。

外出采药回来的良休，撞见这番景象，心里了然，多半是卫曦出了什么变故，懒得管发疯的这人，径直去了帐子里。

不多会，良休掀了帐帘，面色阴沉，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帐子里撒了一地的草药。

"他没几天可活了。"良休站在卫川柏面前，忍着怒气说道。

"你说什么？"卫川柏停了动作，眼睛红得滴血，煞气横生。

"我说因为你那缺德的娘，你这二十几年都在吸卫曦的血，若不是因为你，卫曦不会亏损得如此厉害，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你以为你娘收养卫曦是为了行善积德？别傻了，她不过是想以命养命，你现在还活着，都是借的卫曦的命!卫曦不让我说，我偏要说。凭什么所有苦难都让他一人担着，而你活得肆意妄为，潇潇洒洒？若不是仗着卫曦喜欢你，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良休早就对卫川柏不满了，抓了对方的肩膀，抡砸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卫川柏不可置信的抖着声音说。这些年虽然有些风言风语，但卫曦从来不承认，他以为他的寒晖真的是从小身体不好。

"我说，要不是因为你，卫曦会活得比现在好得多。"良休盯着卫川柏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字字诛心。他不懂什么情爱，只认为活着才是天大的事。

"你说的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卫川柏推开了良休，步履蹒跚的闯进帐子里，他要寒晖亲口告诉他。

夜里，卫曦被痛醒了，良休端了药进来，只期望能缓解病痛。

"寒晖，我娘她是不是做了错事？当年你入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卫川柏放下空碗，声音虚弱，逼着自己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