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有刺也无所谓(2 / 2)
”是吧,那是小六从未有过的勇敢——就是因为杜艾。小六他……“
“闭嘴!”蒋成渠还要说,杜艾又一个包袱丢了过来。
马车上传来的阵阵笑声,连路边椿树似乎都听醉了,微微有些泛红。
三人走了三天,来到南县。他们在南县稍做修整后就匆匆赶往白雨镇。去白雨镇的路变得宽阔了许多,但行人也多了起来。这条官道上每隔十里供人歇脚修整的亭铺也比之前见到的好了许多,不但有饮食,还能住宿,更有各种特产供行人选择购买。
三人从未出过远门,哪里见过这些,所以也不知疲倦,这一天下来较之前走的还更快了些。
这天,他们刚走到一个叫青桥铺的地方,准备停车到旁边的亭铺里喝杯热茶,吃点东西。马车刚停稳,就听远处响声如雷。抬头一瞧,只见一排马队裹着尘土就飞来了。
行人们纷纷避让,这时一个推独轮车的跛脚小贩想往路边靠,不想车轮磕到了石头,他心里慌张,车下就翻倒了。他这一翻不要紧,却把旁边准备绕过去的一个拄着青竹竿的老头撞倒在地。
老头年龄大,一时难以拾起身子。眼看马蹄就要踏过来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胆小的赶忙捂住了眼睛。
幸好为首的骑马的人眼明手快,一下就勒住了缰绳,后面的几人也纷纷停下,一时间马鸣声不绝于耳。
当烟尘散去,十二瞧见骑马的人翻身下马,那竟是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少女。当蒋成渠也看到那个女孩时,心突然紧张起来——即便小说中对美女的描写堆砌了多少名词,但都不如这个女孩,因为她不但美,而且真实。
少女慢慢朝这边走来,她径直走到跛脚小贩旁边,而小贩正弯腰捡拾着散落的货物。
“直起身子!”少女瞪着杏眼,严厉地说道。
当小贩刚抬起头,少女“啪”就扇了他一巴掌。这巴掌清脆响亮,卖货郎脸上一下子就多了一个手印。
“打你,是因为你刚不先想着救人,还害得本小姐差点惹上人命官司。”少女挑着下巴说道:“你先护着货物,那这货物你也甭想要了,本来就应该被马踏到——来人!”
话音刚落,有两人骑着马从后面赶到卖货郎的面前,将他倒在地上的货物来回踩踏。卖货郎一动也不敢动,像个石雕似的。
这时,倒地的老头也慢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谁也没想到,少女竟走过去也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差点没把老头又扇倒。
“听到马铃响,你不思量着赶紧往路边躲避,竟还嫌车走的慢,要绕到前面去,这才被他撞倒,我说的对吗。现在南方兵乱,这官道上跑的可都是紧急军情。你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我们不管。耽误了公文,你担待得起吗!“少女斥责道。
四周鸦雀无声,行人虽不敢近前围观,却在老远的地方围了好几层。
少女环顾四周一下,对卖货郎和老头说:“若有不服,可到官府去告我。谁要告,我留亲信陪他一起去,如果官府说我有罪,我自来受着。如果不告,以后再来找我理论,我可不认。”
老头捂着脸倚着拐杖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跛脚小贩流着泪小声嘟囔着:“我一家指着这些东西换钱买米,如今我怎么回家啊?”
少女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身后一个留着两条长须,穿着打扮貌似仆人的人说道:“吴舫秋,你先留在这。让他先在这些货物捡出好的来卖钱,然后再算算损失多少对半赔给他。”
少女说完,翻身上马。远处围观的人群哄一下散到路边。
少女一扬马鞭,带着人马踩着烟尘远去。蒋成渠看得如痴如醉,他心里叹道:“这可真是小说书里写的那样——红衣马蹄穿雾来,惹得玫瑰不敢开。“
再说那跛脚小贩,抽噎着从地上捡拾起还有卖相的货物分类堆在路边。有行人看上他的东西也就买一点。
十二和杜艾也走近一瞧,地上堆得也就是橘子和青萝卜两样,他们便花了十枚铜币买了十几个破了皮的橘子。
不大一会,小贩捡出来的东西就卖光了。其他被踩烂的东西一算,最多也就值个二百枚铜币。于是吴舫秋从身上的褡裢里仔仔细细的数出一百枚铜币给他。
跛脚小贩瞧吴舫秋好说话,刚张嘴求他可怜。吴舫秋吊着脸一摆手:“小姐说了对半开,我少给一枚不行,自然多给一枚都不行。”
吴舫秋走了,跛脚小贩也走了,就剩那被扇了巴掌的老头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十二上下打量了这老头一眼:个子不高,皮肤也黑,微胖,圆脸上的眼睛眯着,头发都谢顶了,约莫有个六十多岁的样子。
十二瞧老头还依靠着竹杖愣神,好心去扶他。老头一激灵,瞅着十二问道:“你谁啊?怎么了这是?”
十二笑着说:“过路的,看你老站在这有点担心。来,到那边的茶馆缓缓。”
老头一听这话顺顺气,摸摸自己脸说道:“我的天,那娘们手劲太大了。”说罢,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包裹,拄着拐杖,在十二的搀扶下来到茶馆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