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1 / 2）

沈曼对于顾华的心里想的东西一概不知，自那日起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处理，虽然沈曼也有心要收拾齐妃，现下却是没有那个手段和实力，只能作罢。

沈曼很快又开始了每日学习的日子，不过现在的女红手艺好歹能绣一个荷包出来了，虽说图案有些变形，总还是能看出来是个正儿八经的荷包。

日子一天天过去，进了深秋季节，秦氏的忌日也快到了。

沈曼来的时候秦氏已经过世了，是以对于秦氏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看这具身体和她两个妹妹的状态，秦氏的确是个心善的。

虽说不是她女儿，沈曼每回忌日拜牌位的时候还是十分虔诚，就当是替原主尽孝。

秦氏的牌位供奉在大乾的国寺护国寺内，原先是供在扬州的，到了京城才把牌位放到了护国寺，沈曼存了私心，前些日子里听说老和尚来了京城，就自作主张让人在般若寺替秦氏供了灯。

沈曼慢慢盘算着，到时候要是去护国寺的话，免不了要在寺里禅房内歇一夜，到时候她就推说自己身子不适，悄悄往般若寺去再给秦氏上几柱香，顺便也去看看老和尚。

······

秦氏忌日那天转眼也就到了，沈峰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让陈氏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护国寺给秦氏烧纸钱。

沈曼挑了一件莲青色妆花长袄，搭一件莲青色绣梅花的月华裙，整个人都生出了几分庄严慈悲之感。沈筝和沈妙两个今日都特地挑了些庄重的衣服，以免冲撞了。

护国寺在京郊山顶上，素来香火鼎盛，寺里的银杏树也是一绝。恰逢深秋，前来观景求签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沈曼刚下马车，就被面前这挤挤挨挨的人群给吓了一跳。

吓归吓，该去的还是得去，沈曼看着眼前的台阶，暗自握紧了拳，吞了吞唾沫，开始了艰难的攀登事业。

沈妙还是个精力充沛的小团子，这些阶梯当然不在话下。沈筝虽说身体底子和沈曼不分上下，却也时不时会锻炼一下，如此一来，就只剩下沈曼一个人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往山上爬。

等到沈曼终于爬到了寺庙门口，陈氏早已领着沈筝沈妙进去了，只吩咐了门口一个小沙弥待她来后将她引到禅房内便是。

沈曼跟着青槐和惜云惜雨到了禅房内，直接就躺倒在了床铺上，小脸红扑扑的，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

沈曼让惜云打了水来好好洗了把脸，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前殿里拜了菩萨，又给秦氏烧了香磕了头，脸上还有些悲痛的神色。

做完这些，沈曼一副累到快要脱力的样子回了禅房，对外只说身子不适，还要多休息一会儿。

只有那几个跟在身边的婢女知道，哪里是什么不舒服，分明是玩心作祟，想要往外跑。

······

沈曼故技重施，提了一壶酒到了般若寺。

前殿里安安静静的，老和尚不知道去哪里了。沈曼也没管那么多，吭哧吭哧地搬来一个破旧的蒲团，跪在母亲的牌位前。

沈曼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在心中默念着自己的心愿。

一愿阖家上下平平安安，二愿亲人身体康健，三愿……

沈曼觉得自己已经求完了所有，但是又非要凑一个三才心安。

三……三就愿顾华的腿能够康复吧。

沈曼满意的点点头，又认认真真地对着秦氏的牌位和殿里的几尊佛像磕了三个头，这才拎起酒坛子往后院去了。

沈曼原以为老和尚会在后院，没想到连后院也看不见他的踪影。

沈曼转了一圈，没见到他人，只好放弃。让青槐把酒搬到后院的树下放着，自己轻车熟路地往上一回住的禅房走。

她原以为按照她和老和尚的交情，对方再怎么都会给她留下一间只能够她住的禅房。

可是她明显低估了这个小寺庙的大小。

沈曼刚推开门就暗道不好，屋子里是氤氲的水汽，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光滑的脊背和湿漉漉的墨色长发。

沈曼脸色爆红，立马就想关上门，里面那人却先她一步开口：“看完了就想走了吗？”

这声音像是深冬时节凌冽的风，又像是一坛老酒，冷冽又醉人，还偏偏染上了一点暧昧的气息。

沈曼像是被人施了法一样定在了门前，半转着身体，缩着肩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更让她纠结的是，这声音像是顾华，又不像顾华。光听音色那是十成十的把握是顾华，但是顾华向来是个掩盖情绪的老手，又何曾出现过这样的语气？

沈曼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开玩笑，顾华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来这样一个小破寺庙，就算是去护国寺，也是提前有人守在门口不让别人进的。

屋里的人也没有急着催，只是不断传来一阵一阵的水声。

沈曼闭紧眼睛咬咬牙，还是决定要进去，再说，看样子那人长得不错，自己还能算作是占了便宜。

但是沈曼万万没想到，里面的人，还真的就是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