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 / 2)
古卡直接挑明,诺肯也不再绕弯子。
他只有一件事需要明确,那就是——
“我需要石板来复仇,但我想你只需要其中一块碎片就能得到自由。所以在我拼凑石板之前,如果你想要和我争,我会不顾一切地和你博到底。但当我实现自己的目标之后,我不会执着于石板的力量,你想怎么做、想拿它来干什么,都与我无关。所以——”
“所以你需要我的配合,”古卡回答,继而反问,“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考量我,既不杀我,也不会像信任雅拉瓦一样信任我的原因所在,是吧?”
如果说之前诺肯还认为古卡羸弱且无能,那这一刻他不这么想了。
每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同的,有的是鼓胀的肌肉和高超的体术,有的是无穷的法力和瑰丽的咒语,而有的是绝对的洞察力,和似乎能摒除所有负面情绪的冷静。
古卡说,从我和雅拉瓦加入你的那一天起,你就需要我们两个。需要他帮着你来考量我,也需要我来制衡塞西洛的力量。但你不敢信任我,因为我是巫师。所以你愿意亲近雅拉瓦,却到现在才和我进行第一场谈话。
“我知道这是作为猎手团领头人养成的习惯,但我们也坦白一点,你现在需要的是我像雅拉瓦一样,仇恨塞西洛而投靠你,对吧?”
诺肯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我希望在塞西洛伤害你的时候,自己能帮你多一点。”
“不,你不能,”古卡回答,“你不会帮助我,是因为你畏惧塞西洛力量的同时,也害怕帮了我之后,我会成为第二个他。我理解你,诺肯,领袖所做的不过是让手下所有人都有嫌隙地合作,这样才不会动摇你的路线。”
同时也抛出恰当的筹码,让古卡不至于在凌辱中崩溃,让他始终都有一线希望,以至于能帮助诺肯走完寻找石板的路。
诺肯不说话了。
他和教会确实没有关系,也不在乎巫师之间的恩怨,但古卡过于直接地指出他的意图,还是让他有一点不悦。
他并不喜欢尖锐的人,因为尖锐总是要被狠厉地磨蚀。
然而古卡并不记恨诺肯对他的遭遇袖手旁观,他只是很好奇——“你选择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这些,是因为深谷大陆……你不能和我们同行,但却要确保石头到手,是吗?”
诺肯必须承认,还好他先遇到的是塞西洛。如果先遇到的是古卡,他保证自己不会用这个巫师,而是先杀了再说。
古卡说对了。
诺肯不会与他们同行,原因不在于他不想,而在于有人会抓他。
只要他一踏上深谷大陆的土地,只要他下了飞机出了安检,只要走到机场的门口之外,不用说,那些人一定早早就得到了他的消息,将他带走之后,把旧账算清。
空服人员过来问他们要喝点什么,诺肯要了两瓶啤酒。他递给古卡一瓶,等到自己的啤酒喝完时,他才问古卡——“对于深谷大陆,你了解多少。”
古卡总算让笑容回到了脸上,他想了想,道——“或许雅拉瓦会喜欢那里,那可是杂种的天堂。”
和其余几个大陆不同,深谷大陆是在大融合时代时,恰巧位于“门”最近的一块大陆。它受到了强烈的能量冲击,上面的生物也因此异化得最厉害。
如果说其余的大陆都将杂种圈在一个小地方,相互排挤,那深谷大陆就是杂种当道,所有生灵相处融洽,所以它定然会吸引渴求知识的隐士,因为在那里有着最本源的东西,也有着离经叛道最远的景象。
整个深谷大陆没有城市和国家的划分,和兽象、裂岩等高度社会化的大陆不同,基本上以各自的部族为权力界线。
部族内律法各不相同,由于自身的血统和异化程度太严重,生活习性、身材容貌、法术种类也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生灵不一样。
这样的环境孕育出了十分诡谲的文化,以至于每一个部族都天差地别,甚至每一个存在都大相径庭。地域的名字也像游览胜地一样,以名胜或特色活动为主。
轮盘广场,黑笼洼地,回廊监狱,奴隶仓库,冰冻花园,兄弟帐篷,深谷冻湖,鬼船码头,诸如此类听着像是城市里的某一个地方,实际上它便是一个部族。
而这些部族便由这些活动或名胜的创始人家族或拥有者管理着,打造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古卡去过轮盘广场,那是一个和海桑城差不多大的地方。
它是兽象轮盘的发源地,生活在那里的陆兽不止一次表示,他们才是最原始、最根本的陆兽,其余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支脉都是背离了传统的家伙。
所谓兽象轮盘,最早是奴隶贩卖的一个程序。
在很久之前,奴隶贩卖于世界各地兴起,有专门的市场供人挑选。而挑剩的奴隶,则要经历兽象轮盘的判决。
一个轮盘上有不同的标识,有的是取**上的某一块地方,有的是给一个干脆,有的是直接恢复自由身,还有的不仅能恢复自由,甚至能得到一大袋金币。
兽象轮盘会在奴隶市场最大的空地举行,谁想要转动轮盘来审判台上的奴隶,就必须给出一定数额的金币。
他可以选择自己转动,也可以让奴隶转动。
这游戏残酷至极,却又充分地满足了陆兽对鲜血的需求。
后来各个国家因为它的不人道而明令禁止,但在其他大陆的地下活动场所,无论它怎么改头换面,只要有陆兽的地方,它就被延续了下去。
古卡所目睹的那场轮盘游戏,付钱玩轮盘游戏的人把主动权让出去,于是,那奴隶亲手转了三次。
第一次是取下取下的眼睛,于是管理者替玩家代劳。
奴隶没吭一声,任由鲜血肆意地流淌在他的脸上。
而后玩家再付一次钱,奴隶又转动,这回是取下他的手指,奴隶依然一句呻吟都没有。
或许是见着这奴隶够硬气,玩家敬佩,便决定不再继续。
但这奴隶直接戴着镣铐追到玩家跟前,噗通跪下,抓住了对方的腿,那鲜血染红了玩家的衣衫,而独眼的奴隶望着他,恳求他再玩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