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高三（1 / 2）

白驹过隙。

高三那一年。

化学老师在讲解试卷，食指敲打着黑板，跟黑板一样黑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都跟你们说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万变不离其宗。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解不出来。”

施默听了快两年的台词，叹了口气，他还是解不出来。他想，他是到瓶颈了，不对，是到顶点了。不管林衍怎么教他，他自己怎么学，这半年都这样，好像就到这里了。

林衍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左手看书，夏风拂过他的脸庞，吹动他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都很温和。

他想起有一次他们上晚自习，林衍不是在看书而是在赶作业。

他之前都没见林衍写过作业，还以为他懒得管这些虚的，有些惊讶道:“你怎么在写作业？”

林衍手上不停，说:“抽查。”

上面有领导要下来检查老师的教学工作情况。

施默说:“我以为你不会管这些的。”

不料林衍说:“老师也不容易。”

是了，林衍从来都是每天准时上学，不早退，不迟到，认真考试。不曾给老师找出任何差错。以前还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学生就该这样。现在想想林衍平时到课室都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不来上课也一样，有资本当坏学生。

施默问:“你为什么要来上高中呢？你都可以直接上大学了。”

林衍笑着说:“大学对我没吸引力。高中有你。”

施默心脏不舒服了，不管是彼时还是此刻。

林衍侧过头笑吟吟，问:“看我干嘛？”

施默回过神来回答没什么，转头继续听课。

有天晚自习，刚来课室的方系恩拖着施默走到走廊，小声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施默说:“不猜，你说。”

方系恩也没指望他猜的出来，东瞧瞧西看看，打掩着说:“我刚刚看到孙远林和小痞子在陶园打啵。”

小痞子，孙远林高二那个吊儿郎当的同桌。

施默也是很震惊！他完全看不出来他俩谈恋爱啊！

施默:“你会不会看错了？”

方系恩:“不可能，谭殷也看得很清楚。”

施默:“谭殷回校了？”

谭殷现在名气也大了，经常有通告往学校外跑，基本不上课了，成绩也一度哗啦啦往下掉。直到把时间调控好后，找了补课老师，现在成绩还能看。

方系恩轻咳一声:“就……过来看看我。”

施默了然:“哦~我们晚上要不问问远林？”

方系恩:“必须啊！我看他是被强迫的。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忙。”

孙远林以前就喜欢独来独往，什么事都不会拿来八卦交流升华情谊，有困难也不开口。有一段时间在课室都能被小痞子欺负，后来还是他们主动帮忙给他换了座位。

反正孙远林就是那种你不问，打死我也不说的小强。

晚上回宿舍时，正在奋发图强的张海峰课室学习，方系恩锁了宿舍门。三人坐在方系恩床上准备谈话。

施默:“远林，你有没有遇上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是朋友。”

孙远林疑惑的看着他们，说:“我能有什么事？”

方系恩满含期待的看着他，说:“比如……感情？”

孙远林脸上一红，问:“你们是指……婷婷吗？”

施默&方系恩:！！！！！

施默试探:“你和他怎么了？”

孙远林脸上更红了，支吾着说:“我……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

施默&方系恩:！！！！！

方系恩:“她比你高，已经长到一七零了。”嗯，孙远林才一六九。

施默说:“身高不是问题！可我看你们以前没啥交集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孙远林:“高二第二学期。”

施默:“哎，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言归正传。”说完拍拍方系恩的肩膀，示意他来说。

方系恩轻咳一声，说:“我今天看到你和小痞子周琛在陶园！你还被强吻了！”

孙远林心里一慌，他没想到会被人看到，周琛明明说周围没人的。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施默了然:“他以前也这样对你吗？”

孙远林摇头:“没有，今天突然跟我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