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缘（1 / 2）

鸿蒙，十二星君之首，真身乃一黑鼠，自幼茹素向善，未有伤人作乱之心，历一千三百二十九劫，终成仙，居天蒙山。

去山十里，有一国，曰梵来。国主性仁，唯好男色。民多朴实，不以为异。于是乎，全国上下，安居乐业，各得其所。

一日，国主崩，其子昊居帝位，杀四将，诛五兄。朝臣共愤，人人自危，民亦惶惶不可终日。有一神通广大者，将之告于天帝，言昊面目可憎，欺男霸女，乃暴君也。天帝怒，命鸿蒙前往视之。

值昊病，遍寻良医不可得，遂贴告示遍布国中。蒙化身游医，揭榜入宫。近侍大喜，忙领蒙入内觐见。到得殿前，见一少年卧躺龙床，身形瘦削，然五官清秀，娇美可爱，浑不似告密者所言。

少年侧头，见有人入，怒斥近侍曰：“汝何多事！寡人身健力长，用此庸医何为？”近侍泣曰：“奴自幼侍奉，知帝心中苦楚，今日比之昔年更甚！奴不忍，擅作主张，望帝恕罪！”言毕，涕泪横流。

少年不语，近侍默然垂泪。

蒙暗奇，私曰：“观此人貌，不似心狠手辣之徒，然，杀四将，诛五兄，亦非虚言，其中究竟有何缘由，待吾好好探查一番！”

主意已定，蒙上前曰：“鄙虽不才，愿一试。若沉疴尽去，乃帝之命，皆大欢喜。若不去，愿以吾头祭。”近侍大喜，特允蒙居帝寝外，方便看诊。

日日与君伴，愈觉少年寡言少语，虽偶有骄纵，亦属少年心性，与心狠手辣四字相去甚远。蒙愈奇，特访近侍，曰：“治病救人，乃吾辈之天命。然帝君之病，非药石可医，乃心病矣，鄙人无能为力。”

近侍大骇，翻身拜倒，泣曰：“望先生救帝一命，奴来生做牛做马，伺候左右。”蒙叹曰：“吾当尽力而为。然，若救帝君，须知帝心中所忧。如此，鄙人方可对症下药，去帝君心病，否，只恐帝君去驾鹤西游不远矣。”

近侍不敢隐瞒，曰：“帝乃先帝幼子，性聪颖，貌清秀，甚得帝心。三岁，母薨，见妒于兄，私谓先帝，曰：‘此子克母，乃灾星临世！’先帝疑，渐疏远。帝无所去，专拣偏僻处居，性渐孤僻。十三岁，忽性情大变，盘桓先帝与诸兄处，数日不回。十五岁，先帝崩，乃居帝位，竟至大开杀戒。”

蒙以为奇，夜半，欲入昊梦窥探一二。甫入殿内，便闻室内异动。近察之，但见少年赤身裸体，面色酡红，媚眼如丝，娇声哦哦。

蒙大惊，僵立许久未动。少年视之，面有讥色，笑曰：“弟有何能耐，不过一臭皮囊尔。今居帝位，亦是凭此。然，何以活至今日？”

二人相处日久，已无初时生分，每以兄弟呼。

蒙怜之，不忍责，曰：“今弟已得自由，再不必委曲求全。”

少年复笑，曰：“弟身虽自由，心又何尝自由？每至夜半，必身软体虚，焦灼不已，骚动难耐。弟何尝有病，不过尔尔。然，此事岂可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