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2、染色币是银行防抢劫、用来迷惑劫匪的特殊纸币
一周前。
这个国家最神秘最厉害的警务组织之一，国土安全局HSS（Homeland Security Service)公共大楼。
艾凡捂着嘴巴，一路在走道上快步走。
“嘿！你撞到我了！”
“走路能不能带上眼睛！？”
艾凡一边点头表示歉意，一边不自在地避开堵在走道上等待面试的人群。拐了七弯八弯，直冲到这楼层最偏远的洗手间。
咔嚓的开门声把在厕所隔间蹲坑打游戏的人被吓了一惊，这么个地方平常根本不会有人过来。眼见屏幕显示游戏失败，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不得不重新开新局贪吃蛇。
艾凡紧紧捂着嘴，走到洗手池前才把一直闭着的那口气松出来。
打开水龙头，把水反复泼到脸上，艾凡过速的心跳稍微慢下来。
把脸上的水擦干，艾凡抬起头，望向镜像反射的自己，定定看了一眼，龇起七颗牙齿，给自己一个标准笑容。
站在镜子前的年轻人，长着一副线条柔和的面孔，肤色是长期缺乏阳光照晒的白。软软的卷发搭在额前，眼睛下面是一圈浅浅的黑眼圈。
看起来十分书卷气，一看就是仍没出社会、干净、乖巧的大学生。
从昨晚到现在，艾凡几乎没有休息，紧张和亢奋交替令他无法入眠。
而现在愈加接近的面试时间更令他原本就绷紧的神经更加焦躁。
艾凡面试的职位是犯罪行动分析员。
犯罪行为分析员要求着最低硕士学历，熟悉罪犯的心理行为和掌握至少三种外语。招聘条件异常苛刻，甚至还写着：“必须拥有尤其敏锐的观察力和理解力，能超脱常人地同时分析和处理不同领域上的多项事件，并且能以媲美计算机一般的速度解决一切难题。”
尽管艾凡的能力超出了招聘最低要求，他在笔试中还考了成绩第一，但他不知道HSS会不会因为他缺乏实际经验，只有泛泛专业知识就不把他考虑在聘用范围。
他更担心他的说话问题，会给面试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艾凡强迫着自己反复清洁双手，通过洗手这套行为，令他发胀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
两只手掌又一次放在了水流下冲洗。
在水中冲洗了十秒钟。用清洁泡沫十分仔细地摩擦着两只手掌，一一细致搓揉了手心，手背，指缝，指头，指甲内外和虎口。心里默数三十秒后，还必须在清水里二十秒。
整套洗手流程被艾凡称为科学洗手法。
多次泡水后，手掌表层皮肤已经变得折皱和泛白。
一整套流程做下来，艾凡这才吁了一口气。
安静的空间忽然响起了震耳的手机铃声。
坐在隔间的泰勒手里一抖，屏幕中那蜿蜿蜒蜒的长蛇撞上了墙壁。
——游戏又一次失败。
这边，艾凡手忙脚乱接起了电话，“你好，移点电话服务最新推出了一项业务，10G无限畅游，120首独特彩铃服务，接听免费……”
原来是垃圾广告。
艾凡把电话挂断，按下音量键，打算设置静音模式。
没想到，铃声却以最大音量，在洗手间中乍响起来。
泰勒啪地大力推开了隔间的门，冷着脸，一脸怒意，散发着冰渣走出来。
艾凡瞧着对方瞪圆着的吊三白眼睛，心里有些害怕，扯出一个显露七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表示友好。
泰勒哼了一声，撞开他，自行霸占整个洗手池。
将手机静音，调成了紧急呼救界面，艾凡退开，让出了大个半空间，“你-你是要洗-洗手？”
已经打开了水龙头的泰勒向天翻了个白眼，不洗手难道喝水？
清洁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通过洗手人类能减少大量疾病的发生。艾凡想了想，，进行科学知识的普及是每一个科学人都应该做的事。
“人类的双-双手存在大-大约80万个细菌，当一个人上-上完厕所以后，他手-手上的细-细菌，会迅-迅速增加至120万。”
“按-按照科学家的研-研究，洗手时间至少要有-有45秒，才能洗掉大-大部分易着落的有-有害菌-菌株。指-指缝和指甲，是必-必要给予更-更多时间来进-进行清-清洁。”
泰勒洗完手，关上了龙头。
“你这个洗-洗手方法是非-非非常错误的。首-首先，时间就不-不够45秒了。”
艾凡来到另一个池盘边，开始亲自操作示范。
“最-最适宜洗手的水-水温，应-应该保持与人-人体体温一致的温-温度。科-科学洗手法的标-标准步骤是……”
真是越听越让人烦躁。
泰勒：“喂。”
艾凡停下说话，转头望过去。
泰勒举起湿漉漉的双手，把手上的水掸到他脸上。
艾凡：“……”
艾凡急忙低头，打开水龙头洗脸。好不容易擦干净眼前的水，抬起头，洗手间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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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面试者，艾凡先生，请前往3号面试室。”
听到广播，艾凡吞了吞口水，同手同脚地走出了等候区，站定在被安排的面试室前。
抬手敲门的手发着抖，艾凡呼吸了几遍，敲开面试室的门。
“你-你好。我-我-我叫艾、艾凡。”
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转着椅子玩，听到声音后，转了过来。抬起头，正是在洗手间溅了他一脸水的泰勒。
泰勒把身体往椅背一靠，两条长腿搭上办公桌，抬起下巴瞥了艾凡一眼，道：“艾凡？”
艾凡静止了一秒，点点头。
“是-是的。”
艾凡把精心准备的简历递过去，不待面试官示意，拘谨地直接坐下来。那部简历花了艾凡一整个月的时间来准备，里面详细回顾了他过去所有的获奖信息、竞赛成绩、实验经历，还包括知名教授的推荐信复印件和翻译文。
“我有说让你坐下了吗？”泰勒十分傲慢地说。
反问句表示着质疑和诘问，强调着对方对他的行为不满。在这个时候应该消除对方的误会，尽量降低对他的敌意。
默默观察着对方的身势语言，脑中思考《成功的人际交往办法》一书里面提到的要领，艾凡开口解释说：“摆在桌子前的椅子默-默认让人坐下的，如-如果不准备让-让人坐，是不-不会摆两-两张椅子在这-这里，所-所以……”
泰勒瞪着他，哼了一声，在评价表上写下第一句评语。
“——不尊重面试官。”
“？？？？？”艾凡懵了。
泰勒瞄了瞄厚得像一部旅游指南杂志的简历，用了十秒时间翻完艾凡厚厚的简历，再在评语栏添上一句话：“——多事又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