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 / 2）

人类的君王在听到加里安告知他需要等待一段时间的时候狠狠皱紧了眉头，目光扫向加里安，却见对方有意地低下头去躲开了他的目光。

长期照不进阳光的大殿在明暗的灯火里沉默着。

加里安也沉默着。

“你们的王子呢？”巴德几乎是在咬着牙问话了。

加里安怕他会找莱戈拉斯殿下的麻烦，却又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好抬头道：“王子殿下奉命去瑞文戴尔游历，这时恐怕已经出了密林了。”

巴德的表情像是他已经从加里安的神情和言语里发现了什么一般，脸色略有缓和，试探性地开口道：“不是国事，是家事吧。”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加里安回答的问题，而是一个巴德推理完得出的结论。

加里安犹豫了一会儿，才答了一句是。

巴德原本皱着的眉毛完全舒展开了，冲加里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再说什么了。

巴德得到了比之前更多的援助，和一个永不开战的承诺。

他出人意料地没有深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甚至在听到精灵王明显的敷衍搪塞之词之后也没有表现出愤怒。而瑟兰迪尔只是平静地对巴德撒谎说莱戈拉斯已经离开了密林，优雅从容地过了头，好像巴德出人意料的反应并不出乎他的预料。莱戈拉斯听从了瑟兰迪尔的命令并没有出现在巴德面前，可还是忍不住站在大殿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看着巴德与瑟兰迪尔这场表面上波澜不惊的交锋。

心知肚明。绝口不提。

巴德离开以后，莱戈拉斯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王座之下仰视他的王。

瑟兰迪尔嗤笑一声，“如果他只是个父亲，你绝对逃不过这个人类的怒火。”

言下之意，可惜他是个君王。

莱戈拉斯没有接话。人类确实不能跟拥有强悍军队的精灵们相抗衡，巴德或许被迫站在了一个国王的位置上避免了纷争，但是莱戈拉斯却觉得巴德的眼睛里都是了然与包容。

身为国王，委曲求全又不显懦弱；身为父亲，理解并原谅。

瑟兰迪尔肯定也看得出来，只是从不会说出口。

他和瑟兰迪尔之间原本事有一道名为血缘的界限。谁也不知道这界限具体是如何被划定的，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迈过去了，有时候逡巡一生还是被这道界限拦在对方心门之外。

莱戈拉斯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再只是把瑟兰迪尔当做父亲，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竟盯着瑟兰迪尔柔软红润的唇瓣出神并生出了想要亲吻的冲动的时候，他就发觉这感情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亲情来定义。

在父与子的关系里，他不会有，也不应当有，想要与之**的冲动。

他的爱情来自于亲情。

莱戈拉斯突然笑了，就好像在这一瞬间想通了所有事一样。可是他没能接着想下去——

瑟兰迪尔突然伸手掐上了自己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将这口气呼出来手就已经垂了下去。他晕在了王座上。

“瑟兰？”

莱戈拉斯着急地直接翻上了王座，他的手刚碰到瑟兰迪尔的那一刻就感到了他身体里混乱的灵力。他隐约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却也来不及细想，抱起瑟兰迪尔把他送回了房间。

“等等。”

莱戈拉斯在给瑟兰迪尔输送了一部分灵力以压制他体内混乱的灵力之后转身叫住了正想离开的加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