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 / 2）

长湖镇刚刚被龙火吞灭不久，而河谷的城堡也在战争中变得百孔千疮，对面的埃尔伯大门还未修整好，临时堆起来的石头并不能抵御任何外敌。瑟兰迪尔站在河谷镇的城墙之上就可以远望见矮人城堡大殿里的金钟。

战火刚刚过境，人类流离失所，现在并不是一个举行什么加冕仪式的好时机，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些流离失所的人类会在这个时候推举出一位新王。

他对这些寿命不过百年的生物从来都不是很亲近，也懒得再花心思琢磨他们的想法，转身回了营帐。他已经留那两个孩子在那很长时间了。

而他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时间，让自己能足够冷静，能狠下心来惩罚塔睿尔，以及面对他儿子可能提出的困惑。

尽管塔睿尔从离开密林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承受她的王所有的怒火，可当她真的站在军帐之中，等待着另一个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她还是怕得要死。

而莱戈拉斯的安慰并没有使她好转，反而更加难受。

她也见到了瑟兰迪尔对莱戈拉斯的态度，她感到愧疚，因她一己之私连累她的王子与她的王有隙。她觉得仅凭这一点，王就绝对不会轻饶过她。

瑟兰迪尔从帐外进来，貌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双眼依旧红肿的塔睿尔，端端正正地做到了他的位置。

塔睿尔立刻单膝着地，攥紧右拳压在心口。

“为了爱情，就可以抛弃你的部族，置你的王子性命于不顾，离开了密林违反了我的禁令。”瑟兰迪尔的声音里全是为王的严肃，面无表情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塔睿尔。

“Ada，”莱戈拉斯想为塔睿尔辩解，“我是自愿跟她离开的。”

瑟兰迪尔转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头来继续对着颤抖的女精灵说道：“违反禁令已是事实，现在我宣布你被放逐了，再也不得回到密林。”说得云淡风轻又不容置疑。

塔睿尔震惊地抬头看向瑟兰迪尔，却发现对方连个表情都没变，还是那副冷淡的摸样，仿佛放逐她就和赶走一个苍蝇一样无关痛痒。她盈盈的眼睛里溢满泪水，乞求地看向莱戈拉斯，希望他能劝劝他的父亲。

莱戈拉斯也同样对瑟兰迪尔做出的决定感到很震惊。塔睿尔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伴，是密林的卫队长，更是莱戈拉斯最好的朋友。他知道她深爱着密林，深爱着她的国家，现在她就要被放逐出密林，莱戈拉斯觉得自己的心也痛了起来。

他的Ada怎么可以这样！

“Ada，虽然她确实违反了禁令，可正是她从刚达巴带回的情报帮我们赢了这场战争，您不能就这样放逐她！”

瑟兰迪尔根本就不去管莱戈拉斯说了什么，从容站起身，绕过还跪在那里的塔睿尔，拖着他华丽的衣袍，向帐外走去。

“Ada！你不能这么做！”

然而瑟兰迪尔就跟没听见一样，离开了他的营帐。

永远不要试图跟生气的精灵王对话，那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莱戈拉斯扶起塔睿尔，小声安慰着她，心里却第一次对他的父王产生了一种除了尊敬之外的感情。

他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恨那个虚伪假笑的王，恨那个从来不肯认真听过他的想法的王，恨那个哪怕支撑了他整个世界的王。

他甚至把这连续几日来的迷茫无助都归罪到了那个人身上。关于那个问题他已经不想从瑟兰迪尔这里得到答案了，他要自己找到答案。

很快就是河谷王的加冕日。

巴德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挺直了背，走过他的子民为他自动让出来的道路。甘道夫在教堂前面等着他，从此处到此路终点，短短十几步，换了人生。

矮人们本就所剩无多，如今却几乎都来到这里见证河谷新王的登基，他们神色庄重地看着缓步而来的新王，给了他最大的尊重。精灵们站在另一边，为首的是他们的王瑟兰迪尔，莱格莱斯站在他身后与他稍稍拉开些距离。

瑟兰迪尔仍是一身戎装，但褪去了所有的杀伐之气，嘴角微挑，冷淡而优雅。

人类被夹在这两种战力超强的种族中间，自保实属不易，一个不慎就会成为两边争斗的牺牲品，他们必须成为足够强大的力量平衡矮人与精灵的旧嫌宿怨。

欢呼骤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的新王登上最后一节台阶。

瑟兰迪尔早在从鹿背上看见这个人类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将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者，三方制约已经形成，至少守未来六十年安宁无事。

他突然警觉起来。精灵天性比人类矮人都要耳聪目明，对外界环境的变化更加敏感。他感到威胁，虽然还说不好来自什么方向，但他悄悄打量起周围，右手按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