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2）

韩歧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抹额头，摸到了满手的冷汗，温仲嵘蹲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他，温仲嵘把一块布递给他：“擦擦吧，做噩梦了？”

外面是蓝色的令人感到平静的日光，韩歧胡乱的把额头上的冷汗擦去，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布，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既视感，他想起来了，他之前醒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他也做了一个噩梦，温仲嵘也是这样将布递给他。

幸福国的居民的生活大多依靠着智能监控，钟表等工具早就消失了，人们的日常生活需要依靠摄像报时，可这幢大楼里是没有摄像头的，韩歧只能看出现在是白天，具体是什么时候却完全感觉不到。

此时他也不敢确定，那场浓雾和那类似话剧表演一样的两个人，究竟是真实存在着的还是他的一场梦，于是他抓着温仲嵘的手急急问道：“先生，距离我们到这幢大楼里来，已经过去了几天了？”

温仲嵘扶起韩歧，不知道从哪里抓过来一个枕头让韩歧靠着：“已经三天了。你睡了整整两天，那天我们听到外面有声响，你说要出去看看，结果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后来我去找你，发现你躺在走廊上睡着了，地上凉，我就又把你搬到这里了。”

韩歧松了一口气，辛亏不是时间回溯什么的诡异现象，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韩歧从温仲嵘的话中推断，不同之处大概就是，在韩歧的记忆之中有一场浓雾，他在浓雾之中还看到了温伯峥和月娘，而从温仲嵘的表述来看，韩歧只是躺在地上睡着了，什么浓雾，那都是压根没有的事情。

可这真的是一场梦吗？如果是的话，这场梦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如果真的是梦的话，为什么梦里的人说的那些话，他会记得那么清楚呢。

韩歧突然想起来，在浓雾之前，他曾和温仲嵘在地上捡到两个小牌子，一个银镯，还有一封信，只要能找到其中的一样，就足以证明那不是韩歧的梦境。

韩歧着急忙慌的四处翻找着，温仲嵘难得有些强硬的把他摁住：“你在找什么？”

韩歧乖乖的半靠在沙发上，尽量细致的把那些东西描绘出来：“镯子，木牌，还有信…信已经发黄了，木牌是两个小牌子，大概这么宽，这么长，薄薄的两片…”

韩歧两手并用的在空气中给温仲嵘大概画出了个大小，韩歧看温仲嵘不答话，又继续补充道：“那小牌子上还刻着两句话，特别好认，先生，你见过没有？”

温仲嵘摇摇头：“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

温仲嵘说没见过这些东西倒是让韩歧心里更疑惑了几分，难道那真的是个梦吗。

韩歧相信温仲嵘不会撒谎，却还是执意要自己找找看，温仲嵘拿他没办法，给他披了件衣服就任由韩歧自己折腾去了。

韩歧自己找了半天，果然没有。

他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嘟囔道：“不应该啊…”

突然，韩歧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韩歧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发红，说起来连韩歧自己也奇怪，肚子饿之类的事本来也就是人之常情，偏偏在温仲嵘的面前，韩歧总会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害臊，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小声的替自己辩解：“我睡了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这肚子饿……也是正常的……”

说完，他就拿出一颗粉色的糖果塞到自己的嘴里，粉色糖果的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韩歧顿时感觉不到饿了，可从前习以为常的食物他现在竟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他叹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抱怨道：“自从吃了肉，我真是觉得这个东西一点意思都没有。”

温仲嵘好心的替他找了个合适的词语说了出来：“味同嚼蜡。”

韩歧一听这词立马高兴起来，简直要给温仲嵘鼓掌：“对对对！味同嚼蜡！先生，这个词真是太妙了，你的字典里的词汇总是这么新鲜有趣。”

温仲嵘心中默默的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韩歧没发现温仲嵘的无奈和忧愁，他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先生，咱们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了外面你要注意说话的方式和用词，有些明显违反条规的话就不要说了，再有第二次就不像这次这么好蒙混过关了。”

门外又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韩歧和温仲嵘对视一眼，韩歧满脸的警惕，他压低了声音：“先生，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就是因为听到了这种声音才出去的，外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声音判断，好像是那天夜里我们碰到的那团黏糊糊的东西，而且这次的数量应该会比上次的多很多。”

韩歧说完就猫着身子准备溜出去观察敌情，温仲嵘赶紧拉住他，韩歧回过头看他。

温仲嵘却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拉着韩歧。

韩歧看着温仲嵘的眼睛。

温仲嵘垂下眼帘，眼神之中是韩歧不能体会的痛苦，连带着他眼角下的痣都变得泫然欲泣起来。

韩歧突然开口问他：“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